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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不想长大
父爱的凝重
封锁的记忆
August 26 近的爱 他们有时候也比谁都超凡脱俗,义务到公园里去捡白色垃圾呵,骑着脚踏车为青海草原上保护藏羚羊募款呵,一高兴就在吧台上喝着可口可乐起哄要去奥运会当义工呵……好像是一群纯洁天使,生下来就是一个胸怀全人类的命,就是关心奥运会和藏羚羊的命,大票子掏出来眼都不眨,简直让我这个混迹其中的俗人愧死。不过,处久了,也可知道他们这颗爱心大多是远程爱心,在近距离范围内不一定有效。比方父母这次给钱少了,不能让他的电脑从奔腾三升级到奔腾四,他们同样会大吵大闹。比方说一个老同学穷得没脸面来参加派对,另一老同学打工时落下个骨折,他们说起来也可能是一句"真他妈倒霉"就打发掉,没准备把这些同学当藏羚羊保护一下。 ——《韩少功·暗示·代沟》 “远程爱心”这个名词,是上周的课上知道的,老师没有详细讲解,今天想起来到网上搜搜,找到这段话,附带看了几章《暗示》,没有看完。语气和昆德拉很象,不如直接去看昆德拉。 昨天从周一品小肥羊出来的时候,留意到对面一个大牌子上写了四个字“大爱无疆”,好象是什么广告,没仔细看,只记住了这几个字,字是错的,只是,什么是“大爱”呢? 我一直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人,也关心远方,但是不过分关心,对我来说,还是近处的爱更为踏实,相比“大爱无疆”,那么小爱是有疆的,这个边界,也就是亲属、朋友,基于血缘,基于时间,基于近,和小范围,关键还在于,这是能及的吧。我也为希望工程捐款,但是我更愿意花钱在家人身上;我也热中于环保,不会在经过的地方乱扔垃圾,但我更注重的是当朋友需要倾诉时,立刻抽时间给他们;我相信距离产生美,但更相信厮守可以培养出更深厚契合的感情;我牵挂和担忧的,不是非洲的陌生人。 我还是愿意从近处做起,去爱身边的人。当然,也许是严厉的,象我对部门同事的信条,“严格而不苛求,宽容而不放纵”,他们的成长,是我的责任,所以推荐“花草茶事”给阿莲,希望egawa的从容豁达睿智对她会起到好的影响,也发送《疱丁解牛》、《荀子劝学篇》这样的文章给部门所有同事,愿把给予我力量的,也传递给他们;象对大宝二宝,我不在她们身边,一样关心她们的学习,会想方设法通过网络请济南的朋友去教她们思维导图,听说她们上学期数学成绩不好,也颇为忧心……做这些的时候,是快乐的,何况还有惊喜,大宝二宝通过视频让我看去年买给她们的摸摸香,已经长得很大,很繁茂,且是分成三盆,看着,非常开心。 这是小范围的、近的爱,但我想,也许更实际,是他们可以感受得到的。 冲着时光抓了一把 那年,我恋恋不舍美好,依依不肯选择离去,但你要我带着那个七彩梦去飞翔,说是为了更美好。 于是,我冲着那个时光,狠狠地抓了一把。 那里面没有富有奢华,却有歌声、有欢笑、有嬉戏、有和谐、有幸福。 同甘共苦,共同进退,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和理所应当。 如同太阳夕落而明日东升,花儿谢了会再开,冬去了春会来。 我就这样一把抓下去,把一切紧握在掌心。 带你给的七彩梦被放飞…… 如今,我圆了那个七彩梦回来了。 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了,听不到了,找不到了…… 曾经的美好,无声息的消失了,它没了!? 我以为那个房子里所以的都是,我以为找到你就可以,我以为找到那首曲子就会有感觉,我以为再走那条林荫道就有希望,我以为…… 我觉得我们需要多几遍的温习,一定可以! 我们从门口的梧桐树开始,从那个小饭桌开始,从把你心爱的玻璃杯打碎开始,从那时黄黄的、香香的苹果开始,从那个有孔的蚊帐开始,从月光下的哨声开始…… …… 我才发现原来房子已经新起了楼,你已经苍老,那首曲子因为太老忘了歌词,那条林荫道已经变成一条宽畅的马路,种梧桐树那个地方已经换上了石榴,小饭桌已经少了一条腿,为那个玻璃杯写上“奖品”的工厂已经换了新的主人,改了新的名字,那种黄黄的苹果已经在周围的市场里灭迹,那个有孔的蚊帐早已不知入了哪个回收站,那个吹的很响的口哨已经生锈多年…… 当年要圆那个七彩梦,只是因为你要,说我必须。 于是我为了那份美好能够继续,去圆了那个梦。 如今我回来了想要继续那份美好, 摊开掌心却发现,什么都没了…… 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把紧握的掌心摊开看,只是自己一直固执的认为只要我不放手,它就一定在! 才知道,紧握的掌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我自负地从来没有打开看过,搞笑地认为一直都在。 记得你说那美好,只要我想要,什么时候都能有,说会永远在我掌心,就像如来手里的孙猴子! 所以当年我冲着时光抓了一把,因为我是那么幸福地相信着你! 可是…… 现在,我该向谁去“索赔”! August 16 七夕淡月拨弦,情敛天意,若得河汉对愁。落花流水,朱颜倦故秋。缱绻琼玉风致,锦色外、红绿绸缪。为无言,如鼓琴瑟,万种风情休。轻舟,鹊桥望,天上人间,绿绮秦楼。巫山间洛水,鸾凤曾求?苦恨尤云悌雨,古今梦、暗香优游。思漫拢,年年此夜,寂寞心头。 漫天风月柔,锦思带水休。何尽销魂处,万千情愫流。几处烟波愁生愁,一轮明月休便休,断雁孤鸿,离情别恨,为减江山忧。清尘浊水,缱绻羡爱,鸾凤和鸣,雁杳鱼沉,漂流山水的心怀,回溯风云的思绪?春草年年绿,夕阳日日新。几多黄昏后,一点柳丝痕。花开为了花落,情伤为了情浓,鱼与水的和谐,琴与瑟的不调?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鱼腹尺素,雁足传书,又道御沟红叶。 山水若遣怀,风雨但自哀。多少花落去,不尽情悠来。多才惹得多愁,多情便有多忧。铜琵琶,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唱大江东去、千古风流人物?双丝网,一点通;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多少才减江淹,多少情伤荀倩,夕阳芳草本无恨,才子佳人自多愁!衡阳雁断,此情可待;凤凰于飞,中心如醉,古与今的爱恨交织,天与地的情愁变换?横波目,流泪泉;情难绝,天何老,南国红豆,年年是为谁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情素万顷没银汉,仙桥一曲笼心念。若得千古对花烛,淡扫愁肠伤无限。芳草粘天天粘草,柔情渐梦梦渐情,镜破钗分,雁去鱼来,似漆投胶,写无尽孽海情天;有凤来仪,燕约莺期,瓶坠簪折,道无穷碧海青天!微雨双飞燕,落花独立人,水远山长,梦断魂劳,除却巫山不是云;独茧抽丝,红豆相思,情人眼里出西施;海誓山盟,地久天长,天若有情天亦老,何时彩云在,一片断雨楼。风花雪月,聚散离合,死生契阔,爱恨情愁,鹣鹣,鲽鲽;鲽鲽,鹣鹣,伤古今多少玉思琼想,断天地多少琪花瑶草? 柳烟花气三万丈,画眉诗眼几曾伤。横倒千秋离恨网,挥斥天下鸾凤翔。爱倒天荒地老,恨到海枯石烂,昔人曰: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今人云:爱乃烽火,一片腥风血雨中。无有窈窕,何来好逑;无有硕人,何来考盘,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春有意春须瘦,云有心云亦忧,天非无物,岂能无思;人非无质,孰能无情?眉来眼去,撩云泼雨;绸缪之好,燕婉之欢;人面桃花,独寐寤言;望穿它盈盈秋水,蹙损它淡淡春山。 锦绣山河,为得梦桥羡情?五千狂澜处,患作万里长亭。百般离愁别恨,断只日烟程。一醉画图,傲迷离幻境、细雨斜风!多少芳草天,嫣花媚柳若零。几时雨散云收,笑煞玉宇琼楼弄晴。英雄儿女,无限关山,只当十方纵横。点柔情、眉间心上,一派娇娆无凭! August 08 爱情贫血症(4)DJ对着横空指到鼻尖的刮刀一下子对了眼,腿早疲软了。尽管小玄扑到身前拦着,也还是没了骨气,一叠声的说:“大哥你冷静点,是小弟不对,你就饶了小弟吧。这点事咱犯不着。” 这场面吴为在头脑里早计划了几百遍,此时如愿以偿,内心升腾起来作男人的痛快淋漓,鼓胀的豪气如四十九度高温的袭击,烘得他脑袋嗡嗡响,不知道应不应该一刀一刀递过去,让他们溅血横尸。想到血,吴为发了一阵子恐慌,手里的刀随着DJ的声音一块抖。他直着嗓子喊:“你他妈的就是玩弄小玄,是不是?你他妈从来就没想和她结婚对不对?你告诉她!”刀尖划到了DJ的额头,DJ出溜跪在了地上,人却醒过神来,像东郭先生怀里那条冻僵的蛇回过气来,聪明的大脑飞快的译出吴为的意图。他抹抹冷汗,斟酌着说:“大哥,我是不知道情况,我从来没想过破坏别人的家庭。天地良心,我什么样的找不着,犯不着跟你耗小玄。” 小玄在他身前回头,在DJ急切的脸上寻找着。靠!钢刀当前,爱情算个屁。“小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跟大哥回去,我决不纠缠!”DJ顿脚。小玄疑惑地瞪大眼睛看DJ的脚,心理的感觉仿佛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寻到仅有的一根火柴,刚擦燃了,一阵阴风就给吹熄了。DJ见她发愣,用力推了她一把。小玄踉跄着扑向吴为,险些撞到吴为的刀上。吴为的刀本就拿不住,索性撒手去扶住了小玄,刀“咣”地掉在地上,一道证明题宣告证明结束。 下了楼,小玄开始哭,悲痛欲绝,死了爹妈也没见那么哭,吴为惊叹,他只在诊所见过一个死了宠物狗的女人这么哭过。吴为两手搀扶着,小玄还腿软得一步不能挪,她是不想挪步,是留恋着不死心。小玄哭了有一刻钟,忽然就能说话了,她说:“不可能,他不是那么想的,是你逼的。” 吴为胜利饱满的心被挖了个洞,他衰弱着,“小玄你能不能醒醒,他那种人有什么好,你值吗?” “我一定要问清楚”,小玄没听见他的话,转身往楼上奔,内心的希望给她打了强心剂。她跑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对吴为说:“你别上来。” 吴为没动,他倒不是听话,他是脑子里乱了,很乱,一团旧毛线许多头绪,哪一根都捋不长就遇到死结。他努力整理,晃晃脑袋,最后他就一直纠缠着是等在这还是走?至于为什么没有概念。吴为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小玄回到他面前了,他还没定下来要不要走。小玄的脸不白了,甚至飘着粉云,她说:“吴为,他不要我我也要跟你离婚。”吴为脑袋里的乱线捋着了头,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这,太荒唐了,真他妈的窝囊到家了!吴为原地转了两圈,记起刀掉在DJ家了,忽然泄了气,没有了再冲上楼的勇气。 他仰头大骂;“范小玄,你他妈的贱货!” 小玄转身就走。吴为扑上去抓住她两肩狠命摇,好象要把她摇碎或者摇醒,“他有什么好的,一个鸭子,有什么好?你说你说啊!” 小玄挣扎着,厌恶地掰开吴为的手指,怒气冲冲,:“他什么都好,比你强百倍。他长得帅,会体贴人,”小玄搜肠刮肚接不上话,索性拣了什么都往外扔,“他特别干净,每次****之前他洗,之后他还洗,他一小时能做两次,做的时间。。。。。。”话说出口一时收不住,一股脑砸在吴为心上。吴为才不想知道DJ有什么好,他的怒火被泼上了油,他暴跳着当街暴打小玄,小玄却像迷路的人一下寻着了标在出路上的记号,兴奋得嚷着不让围观的人报警。 家里再传出打骂声,这次小玄要离婚,吴为坚决不离。美女变成了厉鬼,小玄一遍遍描述她和DJ****的细节,直到吴为崩溃。他拼命打她,她拼命折磨他……范小玄说,不是我变了是社会变了。吴为当时的绝望活像一条刮片上桌了还在张嘴的鱼。 范小玄在离婚的旋涡里疯狂挣扎的过程已不大记得,惟有那时的感觉还在:小玄伤痕累累但情绪光鲜平滑得感染人,她说才懂得什么是爱情。吴为整个人灰跄跄、干巴巴的,像在秋日的荒野被冷风吹了整整一夜,让人联想到《金鱼娘娘》里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太婆,从一个住金屋的阔娘娘,一下子又变回了贫穷的洗衣婆。小玄呢?绝对不是那条金鱼。 一个炎热的夏日里,范小玄终于丢下儿子,和DJ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 六 去年深冬见到归来省亲的范小玄,衣着华丽。说是在做某种内衣的直销,赚了钱,在外省买了车买了房,DJ放弃了原来的营生搞建筑了,女儿五岁。算来闹离婚那时已有孕了。 看着小玄憔悴的脸,慨叹岁月从不对任何人高抬贵手。但愿她没有重陷围城吧,从起点到终点,最后才发现不过原地转了个身。 吴为离婚不久也离开了,在一个小镇开了医院,至今没有找女人。他的好友说,吴为的风流韵事都是小玄杜撰的,吴为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不会恋爱的人。 爱情贫血症(3)四 吴为大概是没有找到那女孩,一日日气馁下来。那情形好像拼命一拳打在墙上,墙还是墙,手却伤痕累累。 “第一裙”慢慢从自己的意识中抬起头来,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发现了世界的精彩。这朵美丽的雪莲花,历经几年风雨反而开得越发热烈狂野。善于刻意修饰又不露痕迹的范小玄,绝对是这座土城少见的美人,每次见她,我的思维就会跳出“豆腐西施”来,当然我从未见过“豆腐西施”,只是猜想这“豆腐西施”大约也是一日晨醒,忽儿发现美貌是一块珍宝,直接产生效益,于是开了豆腐店。小玄很知道了自己的价值,她作了自家诊所的护士。 诊所的生意火暴起来。时有耳闻某位领导用专车接了小玄去家里打吊针,放弃专院特护不过是为了一睹再睹红颜吗。更有没病非补些营养液的,就只为摸摸她细软的手,听听她半娇半恼的笑骂。范小玄喜欢看男人在自己的柔情淡笑里目眩神迷,她像一只逮了活鼠的猫,饶有兴致、细细把玩猎物,从不想一口咬死。这好像已经跟报复吴为没多大关系了,她只是不能对自己的美丽造成浪费。有这么一些有地位有钱又不乏魅力的男人围前围后,吴为又成了乡巴老,一无可取了。 此时的范小玄对于吴为来讲,就好像他手中玩腻了想要丢弃的玩具,忽又有人挤上来抢夺,他便又疑惑了它的价值,一边拿捏着不肯放手,一边又记起了它的好,输了底气自然就矮了半头。慢慢的吴为就在小玄轻视的眼神里越显窝囊起来。那时候小玄逢人就说吴为的外遇,特像祥林嫂,她说生活是一潭死水,和吴为在一起太压抑了。 她似乎在寻找一切机会让这潭死水掀起波澜,只不知道谁会是那颗石子。 网吧遍地开花是2000年,小玄他们转行开了网吧。那时小玄在家已然成了吕后。婚姻里的男女就如敌我双方,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打。小玄不断高雅着自己,不断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就像一个推销员急着把自己产品的好处都抖露给了买家。渐渐也是名牌了,绯闻漫天飞,局外人自然不知道销量怎样,只能从她不断提档的名牌服装上推测出资本积累日渐雄厚。常猜想她最终会靠上哪位高官?傍上哪位大款? 五 三月开始小玄常打扮好了出去一整夜不回来,任由着儿子饿得围住忙碌的吴为哭闹不管不顾,这在以前还没发生过。吴为问起来她就说去沈阳买衣服了。小玄越频繁的夜不归宿,回来就占一台电脑聊天,孩子冷落得像个孤儿。吴为觉察到小玄的心里早没了装儿子的地方,他隐忍着,一边破解小玄的QQ密码,可惜他真的很菜,两个月打不开。还是网吧打工的小男孩看不过去,帮了他的忙。小玄的QQ密码是她和吴为结婚的日期,吴为多少有点意外,觉得小玄还真他妈够幽默。 小玄的聊天记录露骨地将小玄和那男人的亲密暴露得一丝不挂,吴为看得冷静,好象开违章车被交警追上,心里明白至少要罚一百,开出罚单是一百五,虽然倒霉窝火,并没意外得暴跳如雷。他还没忘了给打工小孩一百块钱。当晚小玄被打得鼻青脸肿正式向吴为提出离婚。肇事者是野力迪吧的DJ。据说是靠女人养的小白脸,跟过某“名”女人,当时妻子还在跳艳舞养家。吴为嘲笑,撒了一张大网下去,本以为会捞上一条大鱼呢,收了网才发现是只小虾,一只“诸葛”小虾。 遇到DJ是在游泳馆里,小玄从水中上来的时候,这位阴郁苍白的帅哥及时递上了他的浴巾。小玄一场泳游下来,平均约换三套泳衣,光彩恍得全泳馆的男人眼直,DJ或许脸皮比别人稍厚几许,会自己牵线搭桥。这段恋情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是在网络上聊刻骨了,而后发展到那栋五楼的单元房里的。小玄沉迷着,她觉得DJ体贴她,关心她,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想喝水,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水果,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寂寞要人陪。她说她其实想要的并不多。她说她找到了十七岁的感觉。那大概如落魄的百万富翁,忽然在阁楼的烂衣里发现了一百美元,惊喜且宝贝。 吴为切齿地痛恨着小玄花枝招展的明目张胆,却又低声下气地要为儿子留住这个妈。吴为在自己的怒火上压了锹湿煤,做出低姿态说:“小玄,不看咱们十年的情分,你也该考虑考虑儿子吧?” 小玄按了按红肿的嘴唇说:“我怎么没为儿子想?离婚儿子归我,不用你拿一分钱。” “你吹气呢?那小白脸是啥都不干,他拿啥养活你,你又拿啥养活儿子?你出去卖呀?” “这你管不着,卖不卖我愿意,我跟定他了!” “你愿意卖,人家也得愿意娶你呀。那小白脸撇光你的钱,一脚蹬了你找富婆!” “别把人都当你,他可是说只要我离婚,他就立马离婚娶我。” “你多大了那么天真,人家是耍你!小玄,只要你回头以前的事我决不提。” “吴为你是个窝囊废,只要他娶我,我决不再和你过一天,离定了。” 两个人谈的诚恳,完全为小玄着想。可话说到这,DJ就成了关键人物,就像衙门里升了堂的县官,惊堂木一拍,娶或不娶案子就结了。 吴为闷头想了想,起身搬过一把凳子,踩上去在衣柜顶棚的一隔里取出一把五寸长的刮刀。这把刀早两年小玄陪人出去应酬时吴为就预备下了,他却只在小玄陪着别人不在时拿出来一遍遍摸刀刃,仿佛这刀就划破了小玄的脸,刺中了那男人的心。握住冰凉的刀柄,吴为又盘算有没有必要,该不会弄出人命吧。他跳下凳子,看见小玄惨白下来的脸,才下决心把刀别进衣袖里,拽着小玄爬上那栋五楼的单元房里寻着DJ要口供。 爱情贫血症(2)绞尽脑汁的范小玄在医生夜班的办公室里,终于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护士姐和吴为搂卧在凌乱的床上。吴为暴跳如雷,大骂:“****妈,你来干啥,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还偷配我办公室的钥匙!”小玄的脑袋轰轰响,她不明白一直的紧追不放难道就为了看到这一幕?护士姐抬手捏了捏吴为的脸,眼光犹疑地滑向小玄又不自觉地收拢,在吴为耳旁轻声说;“小弟弟,冷静点,我是军婚。”吴为立时噎住。 抢了别人的相好就容易很有自信。护士姐从容地整理好衣服,笑着走过来拍拍小玄的肩说,“你真漂亮。”一种寒冷的钝痛从肩上漫延开来,小玄很快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吴为跪在那儿,脸色灰白不断絮叨:“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就是闹闹,我是爱你的。她有丈夫你知道,我错了,是她主动的,我就是爱你。”简直语无伦次。小玄的心丢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了,她异常清醒的要求分手。 吴为一下子搂住她,疯狂地亲吻她剥她的衣服……小玄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小玄又怀孕了。她措手不及,因为她不能再堕胎了。 吴为以最快的速度筹办婚礼,小玄一直呆呆的。她很明白,都这样了,离开吴为还有什么好男人愿意要她?她也真是还舍不下这份感情。可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和护士姐他能断得了?这口气咽不下啊!小玄觉得自己就像架着火的锅里的一条活鲫鱼,明明知道将被煎熬致死,却怎么也游不出这锅底。 婚礼前一天晚上吴为问小玄还有什么要求。小玄讥笑道:“我就想和别的男人睡觉。” “你有完没完?你还想怎么着,我都给你跪下了?” “我还想知道,我和别的男人睡觉你有什么感觉。” “你他妈的精神病啊?要不要脸了!” “从今天开始我真就不要脸了!你睁眼慢慢瞧着!” 吴为抬起巴掌抡在小玄的笑容上,随手抓住她的长发把她甩出去撞翻了新餐椅。吴为铁青着脸狠狠地说:“明天婚礼你要敢耍我整死你!”他转身离去,小玄躺在地上大笑着狂喊:“吴为!咱们俩早晚离婚!”她想她这辈子算完了。 听说婚礼那天吴为哭了半宿,不知道哭什么。这婚礼倒好像成了爱情的葬礼。 三 婚后的日子像束之高阁的旧衣,无风无光潮湿阴暗得发了霉。 小玄麻木的脸上每日吊着那个冰凉的预兆,让吴为恼恨;护士姐的温存体贴捆住了他的脚,家就越少回了,反得到了爱院如家的美名。这时的范小玄挺着大肚子,开始深刻地面对自己的恋情和婚姻。肚里的孩子给了小玄极大的安慰,胎儿第一次纤细如草茎的颤动就牵动了她千丝万缕的母性的柔情。她平静下来,常会扶着肚子安详地微笑。这微笑偶尔被吴为捕捉到,他内心的迷惑和矛盾就如一架碾动的石磨,让他饱受折磨和困扰。要做父亲的现实让他明白该为孩子负起责任。 儿子出生后吴为停薪留职自己开了诊所,也算浪子回头。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让记忆的画面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儿子聪明可爱,经济条件优越,,吴为勤勉经营诊所,一切让玄渐渐忘了过去,一心一意照顾了家。生活的小船如果顺风顺水划下去,他们也还是一对白头到老的平常夫妻,只是少了些爱情的热烈和激情吧。 痛苦却总是在你安逸得丧失警惕时,抽冷子给你一刀,直中要害。 1997年,洗头房一夜之间泛滥到这座小城,小姐像毒品一样,让刚开放起来的男人吸食上瘾。身体的吸引力使他们无视痴迷和骚动的结果。吴为也在朋友的调侃下未能幸免。当时也真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住小姐的诱惑守身如玉,好像每个爷们的脸上都贴着:天下老子们撑着,吃点喝点玩玩算啥!据说推脚的白天拉活晚上还找小姐呢。用吴为的话说,不是我变了,是社会变了。 爱情被荒唐和欲望挤压着,它艰难地挣扎着、喘息着,面容憔悴苍白,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吴为对一个歌厅的女孩动了心,义无返顾地提出离婚,找了借口大打出手。当真是又恋爱了。范小玄蒙了,她像个落水者,拼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快到岸了却被一个汹涌的漩涡一下子卷到了漆黑的水底,没了一点生还的希望。她抱着三岁的儿子常常哭到天亮,牵扯出新仇旧怨的。这口窝囊气要把她憋疯了,她第一次对婚姻动了脑筋。女人没了感情时,就变成了最聪明也是最可怕的动物。 范小玄面对那女孩时居然没有了恨,没有了“冲上前去撕烂了那个贱人”的想法。她有点晕,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恍若隔世。 女孩瘦弱轻盈,始终低着眉眼内疚地反复解释:“我不知道他结婚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小玄稳了稳情绪,问主要的:“你为什么跟他?为人?为情?还是为钱?” 女孩倔强地抬起头,“吴哥给我弟寄学费。” “吴哥还答应把我送回学校。” “我十七,高中读不完……”小玄迷糊,吴为是做了件好事呢还是一件坏事?她打断女孩,轻声说:“我儿子三岁。”女孩痛哭失声。 小玄拿出一万块钱硬塞到女孩手里。一万块可不是小数,当时六万能买八十平的楼。小玄的包里还有一万呢,本来是为了谈条件加码的,看来用不上了,有点简单了。 接下来几天,吴为象戒毒所的瘾君子,疯了一样瞎折腾,他打她,逼问她到底干什么了。所有的日子都变得阴霾滚滚,小玄疯狂的报复心,像雪地上搓起的雪球越滚越大,她坚定地琢磨着怎么让他在忏悔中度过窝窝囊囊的一辈子。 爱情贫血症这个炎热的夏日一切都沉静凝滞,铅灰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好象给煮沸的蒸锅加了盖子,让人无论如何摆脱不了湿热粘腻的潮气。窗外的晨光下裙花遍地,感触不经意间将记忆翻检得沸沸扬扬。也是这样一个夏日,“卫校第一裙”范小玄“私奔”了。她说:爱情贫血,十年一梦。 一 东北的冬天冰冻三尺,呵气成霜。89年,十七岁的卫校女生范小玄就整个冬天穿着红格薄呢裙,寒风里的裙裾摇曳成冬日里一朵张扬的雪莲花。她是卫校的标志,号称“卫校第一裙”。 在这座寒冷多风的东北小城,小玄的美是水性的,那是一种举手头足都精雕细琢到脚趾尖的俏丽,却决不流俗。她远比时尚美女多了那么点小智慧,她自己裁裙钩衣制做头饰耳饰,隐隐透着文化素养的优雅和骄傲,其口感大概如绿茶与百氏可乐。 不过范小玄到底还是卫校女生。 据史实见证,卫校是新派风流美女的摇篮,摇出的美女多成了各大小医院惹事惹火的美丽小护士,据说风流成性。如果你是一个健全的男人,或许就曾幻想过有一天会和哪个医院的小护士发生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吧。不是偏见,在当时那个还闭塞的小城,还闭塞的年代,从思想解放到身体的解放大概是卫校女生的“流行性感冒”,千方百计的防着,却还免不了被传染。 范小玄刚来得急抽出花骨朵,就被小农民吴为掐了去了。全校男生顿足,全校女生哗然。 吴为来自农村,父母养农运车发家,是典型的农业爆发户。客观地讲吴为学习刻苦人长得也够俊气,只是周身还攀附着农民的木讷,骨子里还藏匿着典型的农民的执拗。小玄众多的追求者中唯有吴为无视她的蔑视,日日执拗地守在女寝门口,稍嫌畏缩地抢去她手中的水壶饭盆背包……。根本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吴为只认准了一个目标,范小玄早晚是他的人。 初到卫校的范小玄,追求者甚众,她刚看着古龙的《笑傲江湖》,小女孩子的理想状态是“冷若冰霜”的绝色美女遇见了“风流忠义”的英俊少侠。可天不随人愿,她那种奇货可居的骄傲,在美女如云的卫校,稀贵的男生全不买帐,稍遇阻碍旋即转向。大家像围了圈子玩足球,且抢且传。小玄眼见着同寝同班的女生一个个被爱情席卷得昏头昏脑,没对上火的也茶不思饭不想地患上了单相思,她也跟着发了烧昏了头。这时候吴为的死缠烂打就显得金贵,甚至成全了小玄的虚荣心。小玄慢慢流露了一点温柔的妥协,吴为抓住时机在放假前的一天傍晚,将她拉到校园西墙的树林里,并试探地把她拥进怀里。当时寝室里关于接吻的讨论一下子全挤进了小玄的脑子里,小玄暗示地仰起头舔了舔嘴唇。学医的人对男女之事当然透彻,当吴为吻到小玄的唇就不安分了那双手……小玄恐惧着,却又迷恋着这种恐惧。 第一次的幽会直白而短促,以至于两人回想起来时,竟不记得有什么语言。 不久小玄在男寝那张上下铺的窄床上失身,慌乱、原始。 范小玄是自愿的,她的自愿仿佛只是想要这样一个过程,且一定要这样一个情节,主角反不那么重要了。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儿想要拥有一个爱情,想要体验一个爱情,是那么的贪婪而新奇。她不明白自己,像许多女人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男人,却又深信自己是爱上了的。吴为只是惊异于少女敞开心扉的速度是那么快。 曾在张爱玲的书中看到她引用的一句话,很直白,男人通过性走进女人心里。 小玄无疑经历了怀孕堕胎,尽管她是学卫校的,可她陶醉于奉献。爱情里的小玄纯美而快乐,像长江上游的河沙,细细地把吴为打磨得光鲜亮丽,一点点抖掉了农民的底子。向来农村的孩子在大环境里都会改头换面得彻底,不过头脑里的小农意识还是本性,悄悄螫伏着。 二 毕业后吴为分到二院当医生,小玄分到一院做护士,地理上远了半个城,两个人脚上那根红线有点不够长了。 都说男人喜新厌旧是天性,就是搂个天仙也有看腻的时候。吴为完全得到美人了,不过她在家也蓬头垢面,也早起如厕,也大声叫骂,怎么就平常了?吴为竟悟出个道理,女人被男人得到身体后相信了爱情,男人得到女人身体后也会乏味啊。 二院妖娆的护士姐像一颗丰腴肥美的水果,鲜嫩多汁得让人老有咬上一口的冲动,这大概就是性感了。小玄敏感地意识到护士姐绝对是吴为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她整日里提心吊胆,就像身边藏了一块稀世之宝,看谁都像贼。小玄频繁地跑到二院去,时不时搞个突然袭击查岗盯梢,淋漓尽致地展示着女人的无奈和无能。她越想抓紧,心里越慌、越毛、越不塌实。 “她凭什么总给你洗大褂?” “她怎么单单关心你?” “你为什么让她洗?我还没死呢!” 吴为觉得越来越烦躁,“她不是一个人吗,也没什么事,省得我拎来拎去麻烦,都是同事洗件衣服算事儿吗?” “一个人你们更方便啊!” “你这不胡搅蛮缠吗……” 他们开始争吵打闹,渐渐不分了地点。若是在医院里,都会恰巧被护士姐撞到。护士姐浅笑着劝解小玄,每每又会善解人意地向吴为夹夹眼,吴为会错了意,越发演戏一样火暴得夸张。大约受了心仪女子的青睐当然“土包子”开花。 June 22 爱的誓言------赠晶晶风凄的夜 一个人走 爱到尽头 一无所有 犹记当年幼子风范 才华渐露君却已走 寒星独照的夜晚 独自沉思在苦痛徘徊 本以为是男人就不会流泪 泪却夹杂着思绪波浪般涌出 多么苛求得到你温柔的抚摩 让我做只绵羊偎依在你的怀里 体贴你的温暖 感受你的抚慰 就这样时间永不继续 就这样偎依一万年 直到世界的末日 幕幕回忆的场景化做无期的岁月 默默无闻的等待变成遥远的痛楚 无可奈何的看着你离去的背影 心中升起泪的云彩 你能回来吗 我钟情的爱人 你能回来吗 痴情如坚石的我永不背叛 凝固了千年的血也会因爱的火焰沸腾 庄重了万年的帝王也会因爱变得荒唐 我的坚强只能使我更加脆弱 内心的坚强却使心在深夜流血 不愿告人的伤 不愿让人知道 生怕年拒绝不了爱的折磨 是什么呢 是什么让我又想起你 一颗灿烂星空里永不冥灭的心 它对你爱的深沉像石沉大海 永远也不会见到它腐烂的一天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七)后续
故事到此就结束了,我们最后来看看大家的命运: 说到冷严,就像男人说的,男人虽然讨厌他,却不能没有他。盗王子的罪过虽然不小,但他将功补过,因而,他被男人扁为普通士兵,从新来过。房大夫,妄图杀害皇族,但念其情有可原,死罪可免,活最难逃。他被永远逐出萨拉城,今生今世不得再回来。 柯,虽犯劫狱之罪,但念救了皇族性命,死罪免,只是撤掉禁卫军职务。因此柯,再次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现在过着安逸的日子。 宁,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今,他因作恶多端,而入黄泉。他的尸体被挂于城门之上,暴尸三日。 丽姬,可悲的人儿。当得知事情曝光,慌忙收拾东西想要逃跑,却被守在外边的冷严的禁卫军逮个正着。陛下念夫妻之情,仅强迫丽姬流产,扁为庶民,并未要其性命。怎奈她性子刚烈,不忍遭人唾弃,终悬梁自尽。 最后就是我们的纯,看着雪姬恍如隔世之人,纯的内心痛不欲生。纯明白,他与雪姬今生是再无缘,无缘相爱,他们的缘分仅是母子之缘。但他依然留在了宫中,不是因为他是王子,不是因为男人要他留下,而是因为他想与雪姬今生至少可以在一起,即使隔着一道宫墙,即使隔着一世,即使隔着那道血缘。 如果我们是陌生人有多好!纯叹息着。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六)第三十六章 结局
“冷严,我要你陪葬!”只见宁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发疯一般冲向冷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飞快的挡到宁面前,只听“噗”一声,宁身体一僵,接着眼前是一片殷红,再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柯,你不该刺他。”冷严转过身,冷冷看了倒在血泊中的宁一眼,然后用责备的语气对面前的柯说道。 “柯知错,请统领责罚。”柯放下手中染血的剑,飞快的跪在地上。 冷严转向男人,恭敬道:“臣部下今日在大殿之上挥剑伤人,还请陛下发落。” 男人被这一情景着实吓了一跳,他坐在王座中,目光僵直。听到冷严开口,这才回过神来。他望望倒在地上的宁,此刻,他的血正顺着伤口不停的往外流,他艰难的喘息着。男人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柯,这个年轻人一脸严肃,气定神闲。 男人突然身体向后一仰,靠进王座里,闭上眼睛,长长喘口气,疲倦道:“算了算了,是宁先动的手,他也是护主子,我不与他计较,让他下去吧!” 冷严恭敬的弯下身子,大声道:“谢陛下。”然后转向柯道,“还不赶紧下去。” 柯道:“谢统领,谢陛下。”说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着柯离开后,冷严继续面对男人,大声道:“陛下看到了,宁再三阻止臣说出真相,可见,这件事的确是真得,而且相当严重。” “冷严,不要再跟朕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宁想要你的命?”男人不耐烦道。 “陛下,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就是宁与丽姬夫人。” 冷严此话一出,男人腾的站起来,怒视着冷严,厉声道:“冷严,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冷严丝毫不惧怕,一脸严肃,直视男人的目光道:“臣当然知道,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真正的奸夫淫妇就是宁与丽姬夫人。臣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 “人证在哪?物证在哪?给朕拿出来。”男人大声叫到。 冷严道:“人证是丽媛宫的宫女,物证是丽姬夫人腹中的孩子。” “腹中的孩子?那算什么物证?”男人不解的看着冷严,“丽姬会怀上我的孩子那很正常,谁都知道我是很宠丽姬的。” “可是陛下,太过正常就不正常了吧?陛下可还记得何时临幸的丽姬夫人?”冷严抬眼,直直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道。 “这朕怎么可能记得。”男人不满的答道。 冷严冷笑道,“陛下会忘记应该是太久没去丽媛宫的原因吧。这几个月事情这么忙,陛下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丽媛宫,而且,从陛下的记录官及御医那里臣也查得,让丽姬夫人怀孕的人绝不会是陛下,那个时候,陛下正为雪莲夫人的事烦恼,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待在向阳殿的。长时间不去,却突然传来丽姬夫人有孕,而且御医当时诊断为一个月?这可能是陛下的么?” “这……”男人哑口,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男人猛地抬起头,狠狠对冷严道:“冷严,你是故意想叫朕出丑是不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是乌龟对不对?你既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件事,还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 “陛下,臣并没有想叫陛下出丑。”冷严突然跪在地上,俯下身子道:“臣知冒犯陛下,但臣只是希望让真相大白,让罪人受到它应有的惩罚,不希望任何人去偏袒他们。” “冷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朕会偏袒他们?”男人吼道。 冷严抬起头,冷静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雪姬夫人犯了错,陛下会偏袒,丽姬夫人犯错,陛下一定也会偏袒。但是,先前雪姬夫人的错全是小人陷害,并不是真的有错,所以臣也不曾开过口。但是丽姬夫人不同,他与宁所犯下的罪行是世人所不容的,是无法让人原谅的。他们忤逆天地,决不能对他们宽大处理,放过他们。所以臣一定要当着重臣的面来揭露他们的罪行,陛下也一定要当着我们重臣的面来治他们的罪。” 男人心中一震,暗暗想道:好你个冷严,你真是太了解朕了,我的心思,我的想法全让你猜到了,所以我真得好讨厌你,但是我又不能没有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男人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镇定的看着冷严,道:“朕明白,朕一定会公办,罪人一个也不放过,包括你和你的父亲,要知道,他是想蓄意杀皇族,而你,盗走皇族人。” 冷严低下头道:“臣但求陛下公办。” 男人目光始终停留在冷严身上。他看到冷严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再次倒进椅中,道:“你退下听后发落吧。” “臣遵命。”冷严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槛时,突然回过头,又对男人恭敬说道:“纯我已经叫人带到雪姬夫人那里,陛下还请快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王子殿下才是。” 男人一怔,然后点头道:“朕知道。” 冷严的面上突然掠过淡淡一道笑容,便离开大殿了。男人坐在王座中发了一阵愣,突然抓紧手中的玉佩,猛地站起身,什么也不说的,冲出了大殿,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们。 男人手握着玉,冲向藏雪阁。他猛地踹开门,却不禁驻下足步。只见在近乎荒凉的庭院中央立着两个人。一个娇若天仙,却身形憔悴,泪眼蒙蒙;一个玉树临风,却伤痕累累,郁郁寡欢。这二人立在院中,宛若天仙图,无比美艳,然而同时却又带着丝丝凄凉。 纯听到踹门声,猛地回过头来,看到男人,身体一颤。他直直盯着男人,不知如何开口。男人此刻也回过神来,疾步走到雪姬身边,一手抓住雪姬的肩,一手将玉佩举到雪姬眼前。 雪姬看到玉佩,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她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玉佩,惊恐的翻看着,接着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泪。 纯看到此景,心中更加混乱。他想上前安慰雪姬,他想抱住雪姬,可是陛下却在面前,他不敢动一下。他的脸上露出痛苦、露出了无奈。 男人蹲下身子,抱住雪姬的双肩,直视着雪姬的眼睛,冷静地说:“雪姬,把玉佩还给我,我要问问那小子,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纯?” 雪姬将玉佩紧紧抱在胸前,拼命的摇头,乱语道:“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抢走我的孩子。陛下,纯是纯,站在那里的是纯,我怀中抱的才是我们的孩子,您不要搞错了。” “你才搞错了。”男人叫到:“雪姬,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快把玉佩给我,让我问问那小子,让我亲自证实他就是我们的纯。你不是盼着纯回来么?” “是呀,我的孩子不是回来了么?不是在我怀中么?那个人不是我的孩子,他是纯,是那个舞伎,还是……”说着,雪姬的泪犹如泉水般涌出眼眶。 男人看到这一切,心中紧了一下。我俨然失去了雪姬,彻底的失去了雪姬。男人的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狠狠地瞥了一眼纯,但转瞬,怒火又熄灭一半。他仔细的看着站在不远的、焦躁不安的年轻人,再看看面前精神恍惚的、痛不欲生的女人,这副容貌,这副神态,如此相似,难怪第一次见到这年轻人,会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男人猛地抢过女人手中的玉,冲到纯的面前,用威严的容不得人反抗的声音问道:“你的东西?” 纯先是吓了一跳,但是看到玉佩,脸上现出了一丝欣喜,不自禁伸出手就要拿。 男人打开纯的手,又厉声道:“你从哪得到的?” 纯怔了怔,然后才答道:“是我的师傅在我年幼的时候给我的,师傅说那是我的东西。” “你师傅是谁?他在哪?”男人追问道。 “死了。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师傅被马车撞死了。”纯难过得说。 “也就是说,你没法证明这是你的东西了?”男人盯着纯道。 纯看看男人,突然笑道:“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了,您怀疑我的身份是吧。”纯突然解开衣带,脱掉白色的长袍,赤裸出上身,道:“如果我是您的纯,我的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记号吧?您找吧,要我连下面的衣服脱掉都可以。不过我可以坦白地告诉您,我更加希望我不是,我希望冷统领弄错了,这样,我就不会有罪恶感了。”说着,纯意味深长的看了雪姬一眼。 雪姬沉默的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男人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男人长吐一口气,道:“你还是希望是我的孩子好,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转过身去!”男人命令道。 纯淡淡一笑,转过身去。男人掀开纯腰间的衣服,向里窥望了一阵,突然身体僵住了。他猛地转过纯的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纯的眼睛,自语道:“这怎么会是真的?怎么会是你?” 纯的面也僵住了,不禁皱起眉头,苦苦道:“您到底怎么了,结果究竟是怎么样?” “你真的是我的纯,真的是。”男人推开纯,跑向雪姬。他紧紧抓住雪姬的肩,心奋地说:“雪姬,我们的纯,我们的纯回来了,真得回来了!雪姬,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男人惊叫道:“来人,来人啊!人都死哪里去了?快来人呢!” “夫人!雪姬夫人!”纯冲上前,猛地推开男人,将雪姬紧紧抱入自己的怀中,痛哭道:“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啊,可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为什么要闭上眼呢?你怎么了?” “纯,你看,雪姬他睁开眼了。”男人突然叫到。 纯松开怀中雪姬,定睛一看,真的,雪姬真得睁开了眼睛。但纯立即又僵住了,雪姬目光僵直,神情呆滞,叫她不应,呼她不回,宛如一具僵尸,毫无生气可言。 男人慌了,他猛摇纯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纯呢,他静静注视着雪姬,渐渐的冷静下来,他笑了,如呓语般,柔柔道:“我知道了,对你,拒绝接受才有幸福可言,现在的你一定很幸福吧,生活在梦境中的你,才是幸福的,对吧?而对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幸福。你尽管生活在你虚幻的世界中,而我会代替我们两个活在现实中。” “雪姬,雪姬他怎么了?纯,你再说什么?”男人焦急的推弄着纯的身体,嚷道。 纯一使劲,将女人抱起,冲男人淡淡一笑,道:“陛下,夫人她很好,我的母亲她好得很,您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她,就让她这样静静的生活吧。”说着,纯抱着女人向屋内走去,留下茫然的男人。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五)第三十五章 众矢之的
“什么证据?”男人提高音调问。“冷严,你有什么证据就都拿出来吧。” 冷严抬起头,又向大殿一角瞅瞅,然后直视男人,说:“臣还请陛下让宁大人到前面些,以便与人证当面对质。何况宁大人躲在那么远,臣也恐一旦事实成立,宁大人开溜。” 宁在角落里身体一颤,他狠狠瞪了冷严一眼,然后用惊恐的目光望向男人,大声说道:“请陛下相信臣,冷统领是在冤枉臣啊。” 男人看看冷严,又看看宁,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宁大人还请到前面些来吧。如果冷严所说都是假的,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到前面来,让朕看看这冷严到底想耍什么招数。” 宁心中一震,虽然他看出陛下不是很相信冷严的话,但万一这冷严真掌握了他的罪证,陛下到时就不得不相信,我宁也就完了。 “宁大人,还请快些到前面来才是。”冷严嘲讽般道。 宁又瞪了他一眼,这才为难的走到了前面。 冷严看到宁到了前面,这才恭敬的向男人道:“陛下还可记得当初丁将军向陛下说的事么?” 男人想了想,点点头,“朕记得。” “陛下真得觉得丁将军用十年剿匪,这理由不会太牵强?”冷严抬眼望着男人。 “时间的确太长了。”男人道,“冷严,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男人突然眯起眼睛,盯着冷严。 “臣要说的是,丁将军这十年来,不单单是要抓住匪徒,而是想要查出这背后的事。”冷严瞟了宁一眼,继续道:“据当地官员说,这些匪徒向来只求钱财,并不一定要人性命。那么请陛下想一想,唯独收留王子殿下的这户人家,被人灭门,不留一个活口,这不是很奇怪么?” “的确。”男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 冷严接着说道:“丁将军就是不解这件事,于是留在那里彻查。这一查就是十年,而也就是怀着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丁将军终于查出这背后的真相。是宫中有人迫使匪徒做这件灭门之事,而迫使之人,”冷严突然盯向宁,狠狠道:“就是宁大人。” “冷严,你冤枉人也要有个限度,单凭你一面之辞,何以让人信服?”宁转向男人委屈道,“陛下,请一定要相信臣,冷统领是对称有偏见才会这样说的,陛下一定要相信臣,臣是清白的。” “宁大人,不用急着向陛下喊冤,等我拿出证据来,你再想想是不是继续喊冤。”冷严冷笑道,接着向丁威使了个眼色。 丁威于是站到殿前,先是向男人行了个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男人的侍从。待侍从将信递到男人手中,这才开口道:“陛下,这封信是臣从匪徒手中搜出的,字迹清楚,内容相当明确,是宫中人要挟匪徒将那户人家灭门。请陛下仔细看信尾的署名,这就是写这封信的人的名字,他叫‘宁’。” 男人匆忙扫向信尾,“宁”一字赫然映入眼帘。男人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盯着宁,吼道:“宁,你要怎么解释这封信?” 宁慌忙跪下道:“陛下,冤枉,冤枉啊!一定是有人冒宁的名讳写这封信的,一定是这样的。宁从来没有写过这封信,从来没有。” 丁威在一旁突然冷冷道:“宁大人,就算有人可以冒您名,但有谁可以冒您的笔记呢?我丁威不会糊涂的单凭名字就断定一个人做的事,这笔迹我对过了,就是您宁大人的笔迹,绝不是仿写。陛下,”丁威突然转向男人,郑重到:“陛下,凭我丁威多年来对字迹的研究,此信绝对出自宁大人之手,臣可用性命担保。” “宁,你!”男人咬紧牙,狠狠盯住宁。 “陛下,先不要着急,臣还有罪状要指控宁。”冷严恭敬道。 “说!”男人吼道。 “太子殿下也是被宁大人刺杀的。”冷严道。 “什么?”男人猛地一拍案子,站了起来。“真的?” “臣有人证。此人亲眼目睹这一过程,以及连宁大人是如何嫁祸给纯的她也知道。” “把她带进来。” 冷严猛地击了两下掌,只见一女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她慢慢走到殿中央,先向男人行了个宫廷礼,然后跪下身,低着头,恭敬道:“莹儿参见陛下。” “你知道是谁杀了太子?”男人用充满威严的声音问道。 “是,莹儿亲眼目睹。”莹儿低着头答道。 “莹儿,告诉陛下是谁?这人是否在大殿之上。”冷严慢慢的说道。 莹儿抬起头,环视了大殿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宁的身上,然后冷冷说道:“此人就在大殿之上,此人就是宁大人。是宁大人,借着太子殿下对他的信任,对殿下下毒手。” “难道不是那个叫纯的舞伎做的么?”男人不解的问道。 莹儿转向男人道:“不是。的确,殿下是追纯去了,但是跑到回廊那里,纯就没了踪影。后来宁大人出现了,也不知道他向殿下说了些什么,突然身体就贴了上去,接着殿下就倒了下去,莹儿就看见一把刀柄立在殿下的胸口上,莹儿知道,殿下被宁大人杀害了。”说着,莹儿的眼泪就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那为什么侍卫发现时,纯手握着刀柄躺在太子的身边?”男人追问道。 “是宁大人做的。”莹儿擦擦眼泪,接着说道:“我看到宁大人从一处假山后面拖出一个人,他将那个人放到殿下的身边,然后像是在找什么,在那人身上东摸西摸,最后好像是找到一个亮莹莹的东西。他看了半天,最后就揣进怀中,再把那个人的手放到殿下的身上,伪装成握着刀柄的样子。” “什么亮莹莹的东西?”男人焦急问道。 “像是玉一类的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莹儿回忆道。 男人望望手中的玉,不禁紧紧握住。“你当时为什么不说?”男人厉声说道:“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朕?” 莹儿心中一惊,颤巍巍道:“莹儿害怕。” “怕什么?” “宁大人。” “现在不怕了?” “怕。但是莹儿再也不能沉默了,否则会有更多的人遇害。莹儿不想再看到任何人被伤害。” 男人倒进椅子中,闭上眼,疲惫道:“你下去吧。” “是。”莹儿站起身,退了出去。这时,冷严又走上前,道:“陛下!” “冷严,还有什么要指控的,统统说出来,让朕知道一下,朕的皇宫中,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冷严遵命。”冷严看看跪在一边的宁,他已经一头冷汗,狼狈不堪。 冷严道:“宁说臣对他有偏见,他说错了,臣对他是恨,恨到想将他碎尸万段。臣已经说过,臣当年盗走王子,受佞臣胁迫,这佞臣就是宁。他挟臣之妻,令臣对陛下坐不忠之事。自古忠义两难全,臣对妻情深意切,故选义而妄忠。可是,就在臣为其做事,他却将我妻逼死,他卑鄙至极。如今,他又设计害我儿,陷我父。” “害你儿,陷你父?”男人糊涂了。 “是的,害我儿,陷我父。”冷严咬牙道:“他知道我父因我妻之事对他们恨之入骨,甘愿冒杀头之最,也想叫他们死。故装病叫我父为其医,算准我父会下毒方,恰巧我儿又染病,他们就将毒方借我家小厮之手给我儿吃,以至我儿入黄泉。再故意将事情搞大,令我父身陷狱中,甚至判成死罪。这些事,我家小厮已经招了。” 冷严停了停,稳稳情绪道:“还有雪姬夫人的事,陛下可知道雪姬夫人为何一直都情绪低落,一直都无法振作?这也是宁派人一直让雪姬夫人服一种药,这种药会令人萎靡不振,产生幻觉。雪姬夫人在这种幻觉下越陷越深,最终变得郁郁寡欢。” “还有,”冷严喘口气,低下头,自责般道:“纯的事,臣有责任。让纯进宫是宁的命令,选择纯却是臣。臣早知道,宁这么做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但为不打草惊蛇,臣照办。而恰巧纯又在这个时候出现,恰巧又没有背景,符合宁的要求,臣才将纯带进了宫。只是臣没想到,让纯进宫却是为了害雪姬夫人,还是以这种方式来陷害。” “陛下,”冷严突然抬起头,直视男人道:“陛下,看在纯是您的孩子的面子上,您就原谅纯吧。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宁的错,还有令宁做这些是的,丽姬夫人的错。” “怎么又扯到丽姬身上,你不是一直都指控宁吗?”男人皱紧了眉头。 “陛下,臣要指控的不仅是宁,还有丽姬夫人。”冷严冷冷道:“宁有什么理由做这些事,除非有人叫他做他才会做。谁可以叫他做这些?只有丽姬夫人。盗王子,是因为丽姬夫人的嫉妒;而臣刚刚还忘提到一个人,那就是雪莲夫人。” “雪莲怎么了?难道他的孩子不是雪姬偷的,是丽姬干的?” “陛下答对一半。不是雪姬偷的,也不是丽姬干的,是雪莲夫人自己做的。但开始时这样,后来,却被宁抢走了,宁在丽姬的唆使下,杀害葛妈将孩子抢走,转而嫁祸给雪姬夫人。” “你怎么知道?” “雁儿,雪姬夫人身边的仕女告诉我的。”冷严答道。 “丽姬!”男人狠狠地将拳打在案子上。 “臣还要揭发一件事,就是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不是雪姬夫人与纯,而是……” “住口!”宁突然大叫道,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冷严面前,揪住冷严的衣领,狂喊道:“冷严,我再也不能容忍你在陛下面前侮辱丽姬夫人。你指控我的罪名我都可以接受,没错,我命你盗走孩子;没错,我逼死你的妻子;没错,是我叫那伙匪徒灭了那户人家;没错,是我故意把纯弄进宫,设计他与雪姬夫人产生奸情,然后揭发这件事;没错,是我杀了葛妈,抱走孩子陷害雪姬夫人;没错,是我杀了太子,嫁祸纯;没错,是我设计杀害你儿陷害你父;没错,这些事情全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些事只是我做的,我凭我的意志按我自己的想法做的,与丽姬夫人没有关系。你,不要太过分。” 冷严冷笑道:“宁,过分的人是谁?是我么?你看看,你自己说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过分?你有资格说我过分么?我只是在说出真相,让陛下知道真相,让这里的每一个大臣知道真相。我冷严,忍得够久了,我早受够你了。你问问,这里的哪一个人,对你没有意见,哪一个人不是在忍你?这些事,这些证据,你以为是靠我冷严一个人找到的,是这里所有人共同努力搜集到的。我今天给陛下看的仅是这一小部分,你已经完了。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想保护别人?算了吧你。让开!” 冷严狠狠推开宁,走到男人面前,大声道:“陛下,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是……” “冷严,我要你陪葬!”只见宁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发疯一般冲向冷严。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四)第三十四章 真相
“冷统领,我回来了。”衙司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冷严快步走到门口,迅速打开门,将来人迎了进来,然后匆忙向四周望望,飞快的关上门。 他疾步走到来人身边,放低声音问道:“怎么样顺利吗?柯!” 柯低声应道:“冷统领,事情非常顺利,您交待我做的事我都办好了。” “真的?”冷严吃惊的看着柯,“我要你找的人你也找到了?” “是的统领。”柯面带微笑的说,“不费吹灰之力,让我遇到那个人。她已经同意出面,不过为了安全,我没有立即带她回来。” “这样。”冷严若有所思地走回座位上,然后点点头,自语般说道:“柯,你做的对。不过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如果我们能找到,对手也一定能找到。” “但是统领,”柯凑上前低声道:“但是对手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不是么?当时陛下是交给统领您调查,这个人的存在只有您和我知道,不是么?” 冷严抬起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突然,他笑了,仿佛自嘲般笑道:“也许是我多虑了。对手也不过是个人,并不是神。” “是呀。”柯接口道,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对了,统领。”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玉佩您找到了么?” 冷严淡淡一笑,站起身,缓缓走到书柜前,慢条斯理的将一摞摞文宗从书柜架上一一拿下来,最后露出了一个锦盒。冷严轻轻拿起锦盒,又缓缓走到柯的面前,当着柯的面,从容的打开锦盒。只见一块雕刻精细,成色清透的翡翠映入柯的眼帘。 “纯的玉佩?”柯惊叫道。 冷严点点头。他拿起玉佩,注视着,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又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回到锦盒中,放回到书架上,挡上文宗。冷严回到座位上,一脸严肃,他淡淡说道:“柯,报仇的日子终于到了,后天,我就要将真相公之于众,你明天定要将人秘密带来,知道么?” “后天,这么快?”柯愕然道。 “是的,房大夫,我的岳父,他就要被用刑了,我们必须快。何况,我现在连这最后的证据都掌握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不能给对方有反抗的机会。” “房大夫也要被用刑?”柯瞠目望着冷严,“什么样的刑罚?” 冷严闭上眼,苦苦道:“死刑。就像你不能再失去纯一样,我也不能失去房大夫,否则,我没脸见我的夫人。”想到夫人,冷严心中感到一阵抽痛。对不起夫人,冷严暗暗想到,我没能保护我们的月儿,我有何脸再去见你呢?所以我冷严,就是丢掉性命也决不能再让我们的爹遭到相同的毒手,我一定会保护我们的爹的。 “柯,你过来,我要交待你一些事。”冷严突然睁开眼,一脸严肃地说。 柯匆匆凑上前,就见冷严在柯耳边轻轻言语,而后柯恭敬的告辞便匆匆离开了衙司。 终于到最后了,冷严长叹口气,再次倒进椅中,闭上了眼睛。 *** 一日后,向阳殿的大殿上,群臣聚集,独见冷严跪在大殿正中。男人坐在王座中,眉头紧锁。他用冷峻的目光直视着冷严,最后开口道:“冷统领究竟为何事而如此?” 冷严俯着身子,低着头答道:“臣有一物,请陛下务必要过目。” 男人微挑眉毛,冷冷道:“要朕看大可私下看,现在理应商议国家大事才是。” 冷严大声答道:“臣要做的事就是国家大事,必须请陛下在众人面前过目此物不可。” 男人目光扫视大殿一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冷严身上,他冷冷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拿出就是了。” 冷严缓缓从衣袖中摸出一个锦盒,然后慢慢打开,高举过头,大声说道:“陛下请看。” 男人向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便有一个人上前接过冷严手中的锦盒,然后恭敬的递到男人面前。男人不耐烦地向锦盒中一瞥,顿时面色苍白,身体僵直。他颤颤伸手向锦盒,猛地抓起锦盒中的东西,拿到面前又仔仔细细一看,突然向冷严大叫道:“冷严,你……你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冷严此时抬起头,迎视男人的目光,镇定道:“请问陛下,可否认得此物?” 男人又将手中的东西细细察看,最后颤抖着声音答道:“当然,朕当然识得此物。这是,这是朕当年赐给雪姬的饰物,这是雪姬当年挂在孩子身上,保佑孩子的护身符。” “陛下当真确信是此物?”冷严直视着男人,追问道。 “是。这块玉佩乃涟漪国赠送给朕的,世间仅此一块。而更让朕如此肯定是因为朕当年为送给雪姬,特意命巧匠在玉的下脚刻上了纯雪二字,为的就是怕有相同的玉再出现,以防万一。”男人若有所思的答道。他突然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冷严面前,猛地抓住冷严的手腕,焦急地注视着冷严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你从哪里得到的?” “陛下,”冷严毫不回避陛下的目光,并且坦言道:“冷严是从玉佩的主人身上得到。” “玉佩的主人?是谁?” “纯。” “纯?”男人不解的盯着冷严,“怎会?怎么会?他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他又从哪里得到的?”男人大叫道,“冷严,你要向我解释清楚。” “陛下,请冷静地听冷严说,请您一定要相信,冷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绝无半句谎言。”冷严恭敬地说道。 “快说清楚。”男人吼道。 “听臣细细说来。”冷严抬起头,向大殿的一个角落望去,但见一个人,此刻正面目狰狞,全身颤抖的狠狠目视着冷严。冷严不但没有被那人狠毒的目光吓倒,反而更加镇定。他转向男人,行了一个大礼,便娓娓道来。 “自古后宫佳丽,为得在位者宠幸,不择手段,铲除异己。而我国,有位贤淑貌美女子,名为雪姬,集陛下宠幸于一身,喜有一子。怎奈宫中另有一妖艳女子,因终日得不到陛下宠幸,而记恨该女子。加之身边有一佞臣,为之出奸计,故设计害之。他们不择手段,挟重臣之妻,迫为之出力。此臣爱妻切,故从之。利职务之便,乘夜盗子。然良心未泯,故将子寄大户人家篱下,待子安,方离去。却晓妻入之黄泉,妻且留一女,为之安,封口而苟活之,心怀愧疚十六载。且说这孩子,寄于此户人家,过五年,家中突逢祸事,貌似盗贼所为,实则宫中奸人晓之性命尤存,欲杀之。庆上天眷顾,此子逃此劫难,被江湖艺人所留,受之技,得存。或是苍天造化,此子辗转迂回,复回故国。但似上天愚弄,此子因奸人阴谋以舞伎之名复进宫中。奸人初不知晓,巧设计,令子与其母产生奸情。但似乎奸人渐晓此子身份,故又设计借子杀当今太子,已达一石二鸟之目的。怎奈,昨日重臣不忍重蹈覆辙且怀复仇之心,屡阻奸臣。奸臣怒,故设计害重臣之女,转嫁祸其岳父,已警之。同时,此奸臣又将子之奸情曝光,借其父之手害之。” 冷严停了下来,他看看男人。男人面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男人见冷严停了下来,僵硬的身体突然颤抖一下,然后用近乎可怕的声音道:“子为谁?” “纯。”冷严淡淡道。 “重臣为谁?”男人紧握冷严的手腕道。 “臣。”冷严面不改色,淡淡答道。 “奸臣为谁?”男人的手握得更加的紧,声音近乎愤怒。 “宁。”冷严还是淡淡回答。 “那妖艳女子为谁?”男人似疯狂喊道,眼神中带着杀意。 “丽姬。”冷严镇定自若道。 男人的猛地一回身,抽出身后侍卫的剑,迅速将剑架到冷严的脖颈上,眼冒凶光的盯着冷严吼道:“好你个冷严,竟然在大殿上如此胡言乱语,你可知罪?” 冷严低头看看架在脖上的剑,然后将视线集中到男人身上,迎着男人的目光,毫不惊慌得应道:“冷严曾经掳走王子,自知是死罪,陛下的剑就此割破冷严的喉管,冷严决不怨陛下一句。但是,”冷严突然将目光转向大殿的那一角,咬牙道:“但是,如果让那个作恶多端的人留在陛下身边,冷严死不瞑目。” 冷严再次直视着男人,从容道:“冷严所说的一句不假。陛下手中所拿之物货真价实,那是纯的东西,纯的这个名字,也是陛下赐的不是么?纯之所以叫纯,就是为了能让陛下认出他。而且我相信,除了这块玉佩,在纯的身上一定还有能证明他身份的证据,只是这证据,只有您或雪姬夫人知道才是。” 男人一怔,他直直的看着冷严。这个家伙说得没错,如果纯就是我的纯,那么除了这块玉,他的身上一定还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据,而这证据也只有我与雪姬才晓得。 “纯在哪?”男人冷冷说道,“我听说他越狱了。” “陛下不用着急,等事情结束,我定会带纯回来让陛下验明正身。”冷严恭敬地说道。 “事情?”男人皱着眉,冷冷道:“什么事情?” “臣说了这么多,难道陛下是当听故事么?”冷严锐利而严肃的目光投到男人身上,让男人背后感到一阵发凉。 “这些都是你一面说辞,如何让我相信那奸臣就是宁?如何让我相信那女子就是丽姬?还有你自己,为何要这样说你自己?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就那么想死。” 冷严突然低下头长叹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会拖到现在才揭发这件事。”冷严抬起头,向四周望了一望,突然道:“空口白话,您自然不信。冷严有人证,冷严也有物证。” “什么证据?”男人提高音调问。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三)第三十三章 我们是母子 “柯,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柯咬咬牙,握紧拳头,平静的说道:“因为你们是母子,因而你们绝对不可以,你们的血缘容不得你们这么做。” “什么?”听到这话纯猛地坐起来,却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脸色唰得变的惨白。 “纯,你不要紧吧,快点躺下。”柯大惊失色的冲到纯的面前,抱住了纯的身体,“赶紧躺下。” 纯抓住了柯的手,怀疑的盯住柯的眼睛,颤抖着声音,轻轻的问:“柯,告诉我,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这些是真的吗?” “纯,我问你,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一块玉佩。”柯一脸严肃地看着纯,冷静地问道。 “是的。”说着,纯下意识的将手伸都到腰间,摸索着。突然他一惊,大声喊道:“我的玉佩,我的玉佩呢?它不见了,柯,它不见了。” 柯看到纯慌张的样子,慌忙用手按住纯的肩,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纯,说:“你放心,你的玉佩冷统领应该替你找到了。但是,”柯的眼神中透着担忧,“但是,这也就证明你的确是雪姬夫人的孩子。” “我是雪姬夫人的孩子。”纯恍惚的重复着,突然又大声叫道:“不,这绝不可能,我怎么会是雪姬夫人的孩子呢?”纯揪住柯的衣领,哽咽着:“我,我根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我是外乡人,我怎么可能是雪姬夫人的孩子呢。你们一定弄错了,柯,你和冷统领一定是弄错了!” “冷统领决不会弄错,纯,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你放心,等事情结束后,你还会回到宫中,你也许还可以见到雪姬夫人,但是你要明白一点,雪姬夫人,她是你的母亲,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纯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他突然淡淡地说:“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我明白。”说着,柯慢慢站了起来,离开纯,向外走去。 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脑中是混乱不堪。曾经流浪的情景在脑中一幕幕的闪过,开心,痛苦,快乐,悲伤,但这一切似乎已经变的模糊。清清楚楚,历历在目的是雪姬夫人的笑,雪姬夫人的忧,雪姬夫人的温柔,雪姬夫人的呵护,雪姬夫人的影像充斥着纯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曾几何时,希望见到自己的母亲,渴望着亲情;又曾几何,在失望的同时,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上苍何以如此的愚弄人,刚刚感到一丝快乐,却又无情的摧毁它,摧毁那颗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纯静静的想,泪水浸湿了眼眶。现实如此残酷,现实却又是现实,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等等,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么我对雪姬夫人的感情,真的是所谓的爱情吗?纯开始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是的,如果是陌生的两个人,莫名的好感也许就是一见钟情。但是,如果是因为血的羁绊,这莫名的好感,不过是羁绊的作用,那莫名的感情,不过是羁绊的结果。 纯糊涂了,他拼命的摇着头,想要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糊涂。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才是爱情?难以理解。 抬起头,透过窗棂,看到的是窗外那幽蓝的天空,是点缀着点点繁星的天空,是飘落着片片樱花的天空,是夹杂着淡淡愁雾的天空,是映着雪姬那扰人心弦的笑脸的天空,是使纯越来越迷茫的天空。 纯揉揉眼睛,轻叹,没有樱花,没有愁雾,没有雪姬得笑脸,有的只是繁星,有的也只是迷茫。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男人进了屋。他走到纯的面前,淡淡的问:“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纯渐渐回过神来,他向男人露出淡淡的笑,轻轻地说:“谢谢您,我好多了。” 男人坐到纯的床边,轻轻抓起纯的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把住纯的脉,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站起身,淡淡说道:“身体无大碍,调养几日,待伤口愈合就没事了。” “谢谢您,真是打扰您了。” 男人看看纯,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只见莹儿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她走到床边,轻轻说道:“纯,吃药吧。” “你是……”纯瞪大眼,望着莹儿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我,纯。”莹儿放下碗,柔声道:“什么都不要问了,纯,你就在这里安心静养吧,我和爹都会照顾你的。” “那柯呢?你刚才说你和你爹照顾我,没有提到柯,柯要去哪里?他不留下照顾我?” “柯?”莹儿想了想,“是你那位朋友吗?他有事要去办,已经离开了。” “离开?”纯大叫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怎么会?他怎么会丢下我?”纯握紧拳头,狠狠向被子上捶去。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怎么会丢下你。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他是为了你才离开的。”莹儿慌忙道。 “为了我?他要办什么事?”纯不解的问。 “你的身份,他应该告诉你了吧?”莹儿试探的问道。 纯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哀愁。 “他要帮你恢复身份,要帮你洗掉冤屈,他要铲掉宫中的恶人。”当莹儿提到“恶人”两字,不禁握紧了拳头。 “什么恶人?”前面的话纯完全可以理解,而铲掉宫中恶人,纯有些听不明白了。 “还能有谁?害你背上刺杀太子罪名的人,害你要逃狱的人,害你有家不能回的人,害你幼年飘泊在外的人。”莹儿愤愤说道。 是的,为了感动莹儿,为了让莹儿出面帮助自己,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统统告诉了莹儿。莹儿愤怒了,不是为了纯,不是为了太子,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她不能容忍让这样一个罪人潇洒的活在世上,到处去危害别人,她要让他绳之于法,要让他用血来慰藉被他杀害的灵魂。她接受了柯的求助,她要出面指出这个凶手。她现在只有静静等待时机,等待柯召唤她的那一天。 “是谁?”纯集中精神,等待着莹儿的答案。 “是宁,还有丽姬。但是最可恶的是宁,是他做出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的。”莹儿狠狠道。 “宁?”纯呆住了,他讨厌这个名字,每当宁出现,他就感到不爽,事情也会变得糟糕起来。原来,他的感觉是对的,这个人,一直在制造事端,一直在陷害别人。 莹儿看到纯在发呆,又开口道:“纯,知道么,就连你与雪姬夫人的事被公开也是宁玩的把戏。” “宁的把戏?”纯猛地抬头,不解的看着莹儿。“等等,”纯突然叫道,“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知道呢?” “你仔细想想看,你就会明白的。”莹儿道。 纯低下头,仔细思考来。“我之所以会认识雪姬夫人,是因为我的住处,我与雪姬只有一墙之隔;我之所以会住在那里,是因为我的住处是宁为我安排的,宁要让我住在那里。那么,是宁故意安排我与雪姬夫人的姻缘,是宁故意安排的这一切了?不,不对。就算宁安排我们会相见,也无法控制我们的感情,让我们陷入爱情。感情是我们靠自己的意志产生的啊!” “你真的以为宁控制不了你们的感情?”莹儿冷笑道,“一个是风华正茂气宇非凡,情窦初开的美少年,一个是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伤心欲绝却仍旧娇艳照人的美人。两人一旦见面,怎可能风平浪静,不会激起波澜。像宁那种奸诈小人,处心积虑设计一切,会走一步毫无意义的棋吗?不要太天真,雪姬夫人的美貌,雪姬夫人的气质,连女子都会动心,何况男人。” “原来,我们在不知不觉中都掉进宁设的陷阱中了。”纯的身体不禁一颤。“既然他如此狡猾,柯他们可能让他原形毕露,让他俯首认罪,将他绳之于法么?”纯怀疑道。 莹儿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答道:“我曾经也怀疑。但是知道这么多以后,我想相信他们,我相信人外有人,恶有恶报。” 纯抬起头,注视着莹儿的眸子,他看到她的坚定。他轻叹道:“那我就相信他吧。我还想再见雪姬夫人。” 莹儿猛地抬起头,焦急的嚷道:“不可以,你们是母子。” 纯缓缓低下头去,露出痛苦的笑:“我知道,这一次,是母子的团聚。我终于盼到我的母亲了。” “纯!”莹儿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纯,心中隐隐泛起一阵痛。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吧。明明是亲人,却变成了恋人。成为恋人,却注定无法结连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亲人。他们这段不伦的爱情,注定是场悲剧。他们脆弱的心,将会烙上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记。这场血雨腥风,泪恨交加的爱情故事,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莹儿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June 21 爱上一个不该爱得人,真是这样吗? 生活就是这样,当她走进我的生活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改变了。 自当遇见了她之后才觉得什么叫感情什么是爱。见不到的时候想看见又害怕看见,看到的时候又手足无措,当他在我跟前的时候,什么事都不会干了,心跳的很快。而他总是那样的开朗,干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周全,就觉得只要是他干的事,你就可以放120个心,他是那种什么都会做得人,不管你什么不会了,只要去问他,都能迎刃而解。 不知不觉就这样喜欢上了她,默默的!那种感觉真是很不错的,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很难诉诸笔头的! 可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当我全心全意地去喜欢她爱她时,当我就这样慢慢的陷进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原来她心里跟本没有我,她可以为刚见一次面和男孩表白而感动,却对我的表白而无语!!天哪!怎么会这样呢? 心很疼,很痛苦,真的!我该怎么办呢?就这样放弃吗? 现在每天想她而又见不到她的感觉所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对我还是以前那样,好朋友的热心帮助,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心,而我呢?她对我愈好,就越难受,因为这样就会使我想起她的"朋友",他对她应该更是千般呵护吧,无名的羡慕,羡慕她的男朋友,觉得她该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吧! 好多次都想把那些话告诉她,可是看见她时就开不了口,很害怕,害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况且她也许只是把我当成朋友,而我却自作多情,而我以后的日子……真是不敢想像…… 我真的很苦恼,怎么就这样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有时候自己安慰自己,世界上好女孩多得是,以后会遇见更适合自己的,可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自己欺骗自己的理由。自己的心自己知道……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注定要面对很多的无奈和伤感吧。心好苦,心好累,心在流泪,心在滴血!!!!! June 20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二)第三十二章 莹儿
“药煎好了,你快让他服下。”莹儿双手端着汤药,慢慢走了进来。柯立即起身,接过了莹儿手中的药,一脸感激地望着莹儿。 “谢谢。”柯轻轻地说了句。莹儿听到这话匆忙的转过身去,焦躁的道:“我还有事,失陪了。”便匆匆的出了房子。 柯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呆呆得看着莹儿离开的背影。突然听身后纯发出的呻吟声,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将药端到纯的面前。他一手端着药,一手将纯的头轻轻抬起,然后将碗靠到纯的嘴边,并在纯的耳边轻轻叫道:“纯,纯,睁开眼,睁开眼睛。” 纯慢慢睁开眼睛,疲惫的望望身边的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这是……” “什么都不要问,”柯温柔的说:“把药喝下,这样你就没事了。” “药?”纯倦倦得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碗,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偷偷瞄了一眼柯,他的表情是严肃而认真的,这药自己势必是要喝下去的。药已然到了嘴边,他于是闭起眼睛,皱着眉,咕咚咕咚将药一饮而尽。 喂完药,柯慢慢将纯放平在床上,然后将碗放到一边,用怜惜的目光望着纯。喝完药,纯感到身体内似乎有一道暖流正顺着血液流向全身,身体感到一阵飘飘然。但这同时,纯的头却晕晕沉沉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意识越来越淡。 看着纯渐渐沉睡过去,柯悄悄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他来到庭院中,只见莹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把菜,正细细摘弄着。莹儿小巧而娇媚,阳光下宛如一朵含苞的牡丹,配上这宁静而平和的氛围,柯渐渐失了神。 莹儿摘完菜,拿起身边的一个笸箩,在起身的一瞬,不经意与柯的目光相碰,不觉吓了一跳。柯也在这一碰顿时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莹儿看到红着脸的柯,不禁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他睡了?” “好像是这样。”柯转过头,正视着莹儿。神情由尴尬突然变得忧郁起来。 “你,怎么了?”莹儿像是注意到了柯表情的转变,停止了笑,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柯神情恍惚的望望天空,像是自言自语般:“多蓝的天空,不知道她那里可不可以看见。” “她?谁?”莹儿好奇得问道。 柯低下头,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他用手捂住眼睛,微颤着声音低声道:“我妻子。” “你妻子?她怎么了?” 只见柯突然握紧拳头,转身狠狠地向门梁上砸去,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她死了,被那些人害死,我一定要叫他们为她偿命。” 听到柯愤怒的声音,听到“那些人”几个字,莹儿心中一震,不禁联想到了宁。难道“那些人”指的是丽媛宫的那两个人?他们又伤害了谁?他们还在继续作恶?他们要嚣张到什么时候呢?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叫莹儿的宫女,有她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治那几个人的罪。”柯继续说道。 “那个宫女能帮你们什么?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卑微的宫女而已呀!”莹儿突然激动地说道。 “可是,她有可能是那件事的目击者。”柯突然大声道,“我这次出宫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找到她。” “目击者?什么目击者?”莹儿声音突然颤了起来,她慢慢靠近柯,用窥探的眼神注视着柯。 “刺杀太子!” “啪”一声,莹儿手中的笸箩掉到了地上,她像受了惊吓一般,身体慢慢向后退去。怎么会,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是这件事的目击者?莹儿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就是他要带我回去,他要让我去帮他们,但是,但是这管用么?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宫女,我的话,我的话会有用么?会有人,会有人相信我么?如果我回去了,万一,万一他们失败了,我,不仅我,我的父亲,我唯一的父亲,也会被连累的呀。我,我……莹儿矛盾的看着柯,身体颤抖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柯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他再次冲上前,一把抓住莹儿的手腕,直视着莹儿眼睛,厉声说道:“难道你就是我要找的莹儿?还是,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莹儿大喊着,拼命想要摆脱柯的纠缠。 “求你,告诉我!”柯大叫一声,突然在莹儿的面前跪了下去。莹儿一惊,木木的看着面前满眼泪水,狼狈不堪的男人,忘记了挣扎。 柯跪在莹儿面前,渐渐松开紧握莹儿的手,眼含着泪,颤抖着声音说:“知道么,我的妻子,我的月儿,就是被那个人,被丽媛宫的那个魔头害死的。而且,而且,月儿,月儿还身怀有孕,这是一失两命啊!”柯突然抬起头,盯着莹儿的眼睛,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喊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月儿有什么罪,孩子有什么罪,为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呢?告诉我。那个人,那个人,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的月儿,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莹儿惊慌的说道。 “关系?”柯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转而又成了愤怒:“当然有关系,我要让那个人下地狱,你可以帮我。还有,”柯望望房子,然后,严肃地说:“如果说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莹儿,你就因该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本不该变成这样,更不该有这样的下场。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你难道真地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舞伎吗?” “他不是吗?”莹儿瞪大双眼,望着柯。 柯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莹儿下意识的捂住嘴,别过脸去。 “既然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告诉你他的身份也就无妨了。”柯巡视了一下周围,然后严肃道:“他就是已经被认为死去的、雪姬夫人失踪多年的王子殿下。” “什么?雪姬夫人的……”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柯叫道:“你是说,他是王子,是陛下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弟弟?” “果然就是你了。”柯长叹口气道,“是的,他就是王子,是陛下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弟弟……”柯身体突然一怔,他直直盯住莹儿,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房大夫曾经告诉我,纯的身体曾经被人侵犯过,这个人是太子殿下吗?” 莹儿猛然抬头,迎向柯的目光,然后点点头,但突然又叫道:“但是,殿下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纯粹的喜欢纯而已。” “问题的关键不是殿下是否喜欢纯,而是,这是谁安排的。好端端的,殿下怎么就会注意到纯?”柯愁眉看着莹儿,一幅不解的样子。 莹儿咬着手指,低下头想了想,突然大叫道:“这一切,都是宁大人安排的,是他!” “那是谁杀害殿下的?”柯抓紧莹儿的身体,焦急地问道。 “也是他。” 柯猛然一怔,突然握紧拳头,狠狠地向墙上打去。真是他,真是这个宁,就像统领说的,他故意嫁祸给纯,是他陷害纯。而他更可恶的是,他明知道纯的身份,不仅蓄意隐瞒,还制造这种有背人伦的事,他实在是可恶置极。等一下,难道,难道纯与雪姬夫人的事也是他蓄意安排的,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想到这里,柯放开莹儿,飞快的向屋里奔去。 来到纯的床前,柯静了下来。纯还在睡着,静静的,一脸的安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静而安详。沉睡中的纯,带着些微的笑意,是在做梦吗?柯想,这是怎样的一个梦?快乐的吧,因为他在笑,他是那样的满足。然而,现实又是怎样的?太残忍了吧!如果,如果纯真的与雪姬夫人有着什么,那么,结局注定是悲惨的。因为他们有着不容置疑的血缘,因而有着不容跨越的界限。纯,快醒来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失去了月儿,我不想再失去你。 柯静静的坐在纯的床边等待着,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一分一秒,缓慢的前进。不知过了多久,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面色苍白,精神憔悴的柯。 “柯!”纯轻轻叫了声,柯回过身来。他担忧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纯?” 纯点点头,面相平和,他看看周围,茫然的问道:“这是哪里?我记得我们逃跑,我们安全了吧。” “是的,我们现在安全了。”柯应和着。 “那么,柯,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我好糊涂啊!”纯带着微笑问。 柯则一脸的忧郁。他深深注视着纯,叹息道:“纯,你要先告诉我,你与雪姬夫人是怎么一回事?” 雪姬夫人?纯愣了一下,他呆呆得看着柯,这个家伙的表情如此怪异,他为何突然提到雪姬夫人?难道,难道夫人出了什么事?他突然一只手抓住柯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夫人,雪姬夫人她出了什么事吗?” 柯无奈的扒开纯的手,轻轻摇摇头,长叹口气。这个家伙,满脑子的雪姬夫人,难道那会是真的?“纯,告诉我,你与雪姬夫人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如此关心她。” “什么怎么一回事?”纯怔怔的看了柯一会儿,不禁别过脸去,“我们是朋友,我关心朋友不对吗?” 柯愣愣的看了纯好一会儿,低下头,叹口气道:“纯,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与雪姬夫人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种感情?” “什么那种感情,柯,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你就不能坦白告诉我吗?”柯突然厉声说道,不禁让纯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惊讶的望着柯。 “纯,你知道么,”柯痛苦的望着纯,“今天之所以我们要逃跑,就是因为你与雪姬夫人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他已经下令要将你处斩了。” “陛下知道了?”纯怔了怔,突然大叫道:“那雪姬夫人她?” “她没事,”柯叹息的摇摇头,无奈的望着纯,淡淡道:“陛下爱她爱得那么深,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陛下不过是将她软禁了,她从此再也不能踏出她的藏雪阁一步,也再也无法见到任何一个人。她将孤零零的度过她的下半生。” “那,那柯,你帮我去救她出来,我不要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要她再不开心,我们救她出来,然后远走天涯。”纯突然抓住了柯的衣袖,焦急的嚷道。 “你再说什么纯,难道你真地对她……”柯惊恐的望着纯。 “是的,是的,就像你知道的,像陛下知道的,我们就是那种感情,我已经不能没有她了,而她,她也需要我。” “住口,不要说了!”柯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纯,不要再说了。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不要再说这荒唐的事情了。” “可我们的感情是确确实实,不容置疑的。”纯难过得说。 “但你们的身份决容不得你们发生这样的事。”柯吼道。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陛下的妃子,而我是个卑微的舞伎?”纯别过脸去,颤抖着声音低声说道。 “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柯突然顿住了,他发现纯那幽蓝的眸子,带着埋怨,带着不解,带着哀求的注视着自己。 “柯,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一)第三十一章 落脚地
“什么人在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用敌意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声音生硬。 “对,对不起。”柯慌忙道歉,同时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我们,我们不过是个过路人,想要找个地方歇歇脚,天一亮我们就会离开的。” “天一亮就离开?”男人看看天空,冷冷道:“天已经快亮了,你们因该离开了吧。” 柯尴尬的看看男人,又看看身后的纯,定定气道:“那,那可否给我们点水喝?我的朋友快不行了,他,他需要水。” “朋友?”男人望望柯身后的纯,突然离开门口,快步走到柯面前,将手迅速的伸到纯的面上,轻轻摸了摸纯的额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过身,冷冷道:“带他进来吧。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赶路。” 柯一愣,困惑的看着男人一动不动。男人转过头,奇怪的看着柯,淡淡道:“身为一个医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再不带他进来,恐怕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什么?柯猛地回过头,只见纯面色惨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怎么会这样?纯,你可不能有事。 “还不进来。”男人又叫了句,便径自向房内走去。柯慌忙得跟了上去。 房间内,当空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放着各种奇怪的瓶子,瓶子的旁边,杂乱无章的放着一些单子。在向四周望去,地上,柜子上,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篮子,而在篮子里,是各种各样的花草叶子,想必就是草药了吧。柯猜测着。他跟着男人,走进另外一个房间,那里地上也堆满着草药,还有几个盆栽,还有一张木质的板床。 “把他放在床上。”男人突然命令道。 柯乖乖地把纯放在床上,看到纯的一瞬,柯呆住了。“我做了什么?”柯惊恐的看着纯,纯的面色如雪一样白,而在纯的胸口,绽放着一朵血染得红莲。他的伤口裂开了,而且情况竟是这样的遭,我却一点没发觉,我这个白痴,我这个笨蛋。柯自责的拍打着自己的头,直到听见纯微弱的声音,才平静了下来。 “柯,我们,我们安全了,对吧?”纯微微睁开眼睛,轻轻说道。 “是的,我们现在安全了,但是你……”柯伏到床前,紧紧握住纯的手,声音变得哽咽。 “可以,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纯继续说道。 “这……”柯为难的看着纯,心中顿生一股矛盾。现在这种情况,告诉他真相真的行吗?这种打击他承受的住吗? “你们有话待会儿再说吧,我要先为他治疗伤口。他这个样子,实在危险呀。”男人突然开口道,同时慢慢向床边走了过来,而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陶瓷碗,碗里盛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柯放下纯的手,站起身,让到了一边。而男人放下手中的碗,坐到纯的旁边,轻轻揭开纯的衣服,轻叹口气,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并将帕子放到身边的一个水盆中弄湿,拧干,然后轻轻的在纯的伤口上擦拭,直到将所有的血迹擦干净,才再次拿起那个陶瓷碗,从中扣出一块黑色东西。那东西看起来粘稠稠的,被男人均匀的涂抹到纯的伤口上,然后男人放下碗,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块洁白干净的布条,熟练的缠到纯的身上。一切做完,男人站起身,突然对柯说道:“他现在不适宜说话,需要休息。你就跟我来,我们去弄些需要的草药,给他熬了喝了就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柯应和道,同时又担心的回头看看纯。 “不用担心,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她就要回来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男人突然说到。 “她?”柯惊讶的看着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男人看看柯道:“我的女儿,她去镇上送货,早上就会回来了。我们赶紧走吧!”男人说完,迅速走到门口,背起一个背篓,就出了门。柯只得赶紧追了上去。 *** “爹,我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门“吱呀”的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她向四周巡视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又去采药了?这么早,别出事的好。女子心中暗想,同时放下了背在身上的竹篓,便倦倦的向里屋走去。 这是?女子心中一惊,身体不禁向后退去。怎么他会在这里?女子看到躺在床上的纯,恐惧顿时生上心头。但看到纯躺在床中一动不动,身体上又缠着绷带,便不觉慢慢走上前,想要再细细端详一下这位沉睡中的人儿。 他的伤一定是很重。女子坐到纯的床边,拾起扔在床边纯的衣裳,看着上面大片的血渍不觉心中感叹。可以这样对你,一定是陛下做的吧。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你替那人承担这些,上天为何对你这样的不公? “水,水!”纯突然的呻吟,吓了女子一跳,女子匆忙的站起身,向桌边退去。不可以让他看到我,否则我的身份就暴露了,那些人就会找到我了。我要离开这里!女子想到这里,匆匆向门外跑去。 但到了门口,纯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让女子不禁停下了脚步,心中不忍的回过头去,看着纯。他现在是如此痛苦,是如此需要人照顾,我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她矛盾的走到纯的旁边,看着此刻痛苦万分的纯,无奈的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碗,盛了杯热水,然后慢慢端到纯的面前,轻轻扶起纯的身体,将水递到纯的嘴边。 纯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像婴儿找到乳头一般,闭着眼,却拼命的吮吸着,而后满足的露出笑,却无力睁开眼睛。女子看到纯喝完水,慢慢的放倒纯,将碗又放回到桌上。 我现在要怎么办呢?女子不知所措的看着纯,心中暗想,他一旦醒来,一定会认出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门开了,柯和男人回来了,他们带着一筐草药及一身的疲惫走进了房子。 “莹儿,是你回来了么?”男人看到门口的竹筐,向里屋叫道。 莹儿?这名字?柯不觉将目光也移向了里屋,带着一股难以置信。 “爹,我回来了。”女子从里屋匆忙的跑出来,看到柯却不禁停下了脚步,同时慢慢向后退去。 “你真的是莹儿?”柯扔下草药,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抓住莹儿的手臂,惊讶道:“竟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你,太好了!” “等,等一下!”莹儿害怕的叫道:“你,我不认识是你,你认错人了!”莹儿挣扎着想要摆脱柯的手,却发现柯握得越来越紧。 柯紧握着莹儿,一脸严肃,直视着莹儿的眸子,问道:“我认错人?那你为什么见到我要吓的往后退?不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是从宫里来的人么?” “我,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何况我区区一个女儿家,见到陌生的男人当然会感到羞怯,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是不是,爹?”莹儿突然向男人叫道,“您帮帮我,叫这个男人松手。她弄疼我了。” 疼?柯猛地松开莹儿的手,一脸的歉疚,抱歉道:“对,对不起。我是太急于想找到那个叫莹儿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冒犯了您。对不起。”柯猛地俯下身子,鞠了个深深的弓。 “那,”莹儿想了想,试探的问:“那你找那个女人做什么?” 柯听到问话突然显出难过的神情,他将目光移向里屋,低声地说道:“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一个女人能救什么人的命?” “怎么说呢,是救我们所有人的命。只要她出现,她的一句话可以救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的话真能有那样大的威力么?”莹儿别过脸去,淡淡问道。 “是。”柯点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莹儿惊讶的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柯。“只欠东风?你们真的这么有把握?” “好了,你们有话待会再说吧。那个小子还没度过危险期呢,你们哪个去为他煎药?”男人此刻又开口道,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生硬的很。 “我去!”莹儿匆忙接口道,这让柯吓了一跳,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莹儿慌忙解释道:“毕竟他是个男人,当然要你这个男人去照顾他才是。我就帮你们去煎药好了。” “那,谢谢你了。”柯愣头愣脑的道了声谢,莹儿就匆匆抓起药,向外面跑去。 男人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到莹儿跑了出去,他才突然向柯问道:“你们是宫里的人?” “是。”柯点点头。 “宫里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淡淡问道。 “啊?”柯吃惊得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男人。 “那小子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你们又一幅逃命的样子?还有,刚才你们说是救命,救什么命?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柯渐渐低下头,为难的说:“您不要问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但似乎,我们已经被卷入你们的危险中了,对么?”男人突然盯着柯的眼睛说道:“那个人,两日后是要被处死刑的,不是么?” 柯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男人,脱口道:“您知道?那您为什么要为他治疗?” “哼,”男人突然冷笑着走到门边,背对这柯淡淡道:“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而已。”说完,男人走了出去。 柯僵立着,莫名着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睛不禁被泪水润湿了。 男人不声不响的来到莹儿的身后,突然将手压到莹儿的肩上,轻轻说道:“莹儿,你不打算回去帮他们吗?” 莹儿一惊,猛地回过头,将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但渐渐,莹儿低下了头,轻轻说道:“爹,我怕。” “怕?怕什么?”男人放开莹儿,坐到一旁,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支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莹儿。 “我怕,我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更怕还连累了您。”莹儿说着说着,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这样逃避,就会有一个人无辜死去,而且还会连累更多的人,不是么?” “爹,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行?您告诉我,您教教我!”莹儿扑到男人身上,求助的看着男人。 男人用手轻轻在莹儿的脸上划过,淡淡地说:“莹儿,我们人要活的问心无愧,心中是怎样想的,就去怎样做。” “爹,您的意思是?”莹儿茫然的望着男人。 男人笑笑,扶着莹儿的头道:“我一心只为救人,我问心无愧。你的心想做什么?你自己要想明白。”说完,男人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到底想做什么?莹儿看着男人的背影,更加的茫然。我,我想为殿下复仇。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第三十章 谁笑道最后
“将军,我们抓不着人,您真的要对我们军处啊?”一个年轻的士兵,窃窃的凑到冷严跟前,试探地问道。 “我冷严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冷严蹙紧眉,怒视着年轻的士兵冷冷道。 “可是,这眼看着天就要大亮了,连个影都见不道。”士兵低下头,无奈道。 “只能说是你们废物!”冷严怒道,“区区一个刺客,耗了一个晚上,结果空手而归,你们叫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哼,”冷严突然冷哼一声,冷笑道:“看来你们真得很想接受我的军处,否则为什么到现在还两手空空。” 听到军处二字,士兵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冷严,一个个脸色忽的变得煞白。统领真的要对我们军处?不会吧,这太可怕了!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发疯一般,向四处疯狂的寻找刺客的踪影。 突然,一个略带惊喜又具威慑的声音叫道:“谁在那?出来!”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声音那里,只见一名士兵向猎狗一般,丢下剑,扑想草丛中,将一个黑衣人紧紧抱住。 众人见这情景,也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拥了过去,将黑衣人围在中央。一开始,这黑衣人还欲挣扎逃窜,与扑过来的士兵打做一团,但当一把把利剑指向眼前时,黑衣人呆住了,换句话说,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恐惧,他僵住身体,失去了抵抗,慢慢低下了头。 “统领,我们抓住刺客了,这回我们不用被您军处了吧。”年轻的士兵兴高彩烈的叫道。 冷严慢慢走到黑衣人面前,嘴角隐隐上扬,似笑非笑。转瞬又变得严肃起来,冷冷道:“就算军处可免,你们还是要接受处罚,你们用了太多的时间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嚷,哀求声响成一片。就在大家乱作一团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长鸣:“不……不好了!”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模样狼狈,神色慌张的男人跌撞着向这边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看清这个男人,冷严心中暗暗笑道,看来柯已将事情搞定了。冷严故作严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至于这个样子。” 男人呼哧带喘,气息还没稳定下来,便急急道:“冷、冷统领,发、发生大事了!” 冷严眉头一皱,一脸不高兴得问道:“什么事?” “有、有人劫狱!”男人一下子坐到地上,惊慌失措的叫道:“统领,统领,怎么办,怎么办?” “废物!”冷严怒道,“叫你们看个牢门,竟也叫犯人跑了,这罪可不小。” “可是,可是,”男人突然爬到冷严的面前,一脸委屈得看着冷严,颤颤道:“可是,如果不是您将其他人带走,只留我们两个守卫,这件事也不会发生的……” “你是在怪我喽!”冷严打断男人,咆哮道,“对方有几个人,你们有几个人?别告诉我对方是一群人?”冷严目露凶光的看着男人,使得男人浑身不觉颤抖起来,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头咆哮的猛兽,声音颤抖的答道:“一、一个。” “一个!你们是两个!二对一,还让人把犯人劫走了,你们这群废物。”冷严吼着,同时将男人从面前踹了开去。 “呦,这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冷严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发凉,这声音?他慢慢回过头,只觉胃中一阵翻转,恶心!多么不想见到这个人。冷严厌恶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这个人,不觉将拳头握紧。“宁大人。”三个字从冷严的牙缝中蹦了出来。 “原来是冷统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样吵?” 冷严瞟了一眼宁,然后转过身去,将目光放到黑衣人身上,淡淡说了几个字:“抓刺客。” “刺客?”宁望望冷严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又看看冷严,再环顾了一下四周,满脸狐疑的说了句:“真是这样?” 冷严噌的一下转过头,狠狠地看着宁,愤怒道:“你是怀疑我的话吗?你这是在污辱我吗?” “冷统领,别激动,宁不是这个意思。”宁满脸陪笑道,“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其他的意思。” “哼!”冷严又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冷统领,”宁突然走到冷严的面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冷严,然后带着一股奸邪的笑说:“其实,我正要去找您呢,有件事,我想还是因该让您知道的。” “事?什么事?”冷严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或者说,只要见到宁,就一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呵呵,”宁突然凑到冷严面前,低声说道:“是房大夫,您的岳父,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判决?”冷严目放寒光的看着宁,令宁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但眨眼间,宁又迎了上来,用一股凌人的气势说道:“房大夫,伤人性命,死刑!” “又是死刑?”冷严一惊,深吸一口冷气,倒退几步,倚在了一棵树上。 跟随冷严的士兵们见统领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禁愕然。他们不解的望望冷严,又望望宁,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威武无比的统领竟也因为宁的一句话而变得如此狼狈,这宁究竟是何等大的人物啊!正感叹之余,但见冷严突然站直身体,面上从拾镇定与昔日的庄严。 他缓步走到宁的面前,同样贴近宁的面,用同样诡异的声音低声说道:“宁,你听着,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你做得好事,总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宁一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冷严,他突然看到冷严在笑,笑得如此的不同寻常,他感到一阵不安。冷严静静转过身,走到自己的队伍中间,然后突然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就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排成队,跟在冷严身后,什么也不说得跟着一起离开,留下不安的宁,以及那个早已没了魂魄的守卫。 这个冷严,他在搞什么鬼?竟如此从容?宁拖着下巴,望着冷严离开的方向,沉思起来。突然,他注意到面前这个失了魂的士兵,这个人,一脸的彷徨,对了,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喂,你!”宁突然叫道:“你还在这里干嘛?你的上司都走了。” 那士兵一惊,慢慢抬起头,痛苦的看着宁,用颤巍巍的声音答道:“我?那不是我的上司。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干嘛。” “不是你的上司?”宁心头一振,他死死盯着士兵,神情严肃地说:“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恐惧?” 士兵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哭道:“宁大人,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什么死不死的,发生什么事,快说呀!”宁催促道。 “都是冷统领,都是冷统领把我们的人调走,才让人……才让人劫了狱!”士兵泣道。 “劫狱?”宁突然上前抓住士兵的衣领,目露凶光的盯住士兵的眼睛,狠狠道:“谁跑了?快说!谁跑了?”宁突然提高嗓门嚷道。 “那……那个叫纯的舞伎……”士兵害怕的回答。 “什么?”宁猛地推开士兵,向发疯的狮子一般咆哮道:“纯跑了?怎么会这样?”他将拳头抱紧在胸前,咬牙切齿道:“是冷严搞得鬼,一定是那个家伙!等等,难道,难道他知道了?”冷严突然发疯一般,向夜的深处跑去。 “宁大人!”士兵大叫道,但宁早已消失在黑暗中,士兵只得无奈的站起身,向自己的岗位,慢慢走去。 冷严,如果被冷严知道了真相,事情就麻烦了。宁边跑边想,很快来到一处池塘边。他停下脚步,向四周看了看,很好,没人,他心中庆幸道,我要尽快处理掉这个东西,这种东西,带在身边太危险了。宁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托在掌心中又细细端详了一阵,苦笑道:“这真是一件好东西啊,如果就这样丢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他是属于那个人的东西,留着只会带来灾难!唉!” 宁慢慢抬起头,望望面前的池水,又望望手中的东西,轻轻摇摇头,叹口气,猛地抬起手,狠命地将东西丢向空中。只听“扑通”一声,水中荡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渐渐,水面恢复平静,一张叹息的面孔映在了水中。 宁似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长长叹口气,轻声嘀咕道:“杀了他,我要将他们全部杀掉!冷严,我看咱们谁笑道最后。”然后宁慢慢转过身,慢慢离开池边。 就在宁的身影刚刚从池边消失,池边又轻轻响起一声“扑通”,而后是滑弄水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浮出水面,手中握着一样东西。那人看着手中的东西,笑浮于面,然后发出轻微的,却又令人胆颤的声音:“谁能笑道最后,天知道。” *** “柯,我们还要走多远?”纯虚弱的问道。胸口的伤口早已裂开,加上一路上的奔波颠荡,纯身体迅速的虚弱下去,汗水阴湿了纯的衣裳。 柯也感到了背后的一阵发凉,只是他没有意识到那是由于纯的伤口裂开,血水阴湿他的背的缘故。因而他仍继续向前跑着,能跑多远跑多远,他要带纯尽可能的远离皇宫,甚至想就这样带着纯离开萨拉城。当他听到纯虚弱的声音,不禁放慢了脚步。他担忧地问:“纯,你还好吧?” “嗯!”纯轻轻应了声,又问道:“我们究竟还要这样跑多远?我,我口好干,我想喝水。” “你渴了?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想跑得远一点,想更安全一点。”柯抱歉地说道。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的。”纯轻笑着。 “你再忍耐一下,让我找个落脚处,然后我就给你找水喝。”柯柔声道,同时放慢了脚步。 柯背着纯,慢慢的走着,同时向四周张望着,寻找着落脚地。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灯光依然明着,想是主人并未休息。柯心中暗叫道,太好了,在这荒郊野外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他背着纯快步向那户人家走去。就在快靠近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犬吠令柯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瞪大眼恐惧的看着面前的恶犬。 犬一阵狂吠,惊扰了屋内的主人,主人猛地打开门,皱紧眉头,用警惕的目光望着门外的人,然后硬生生道:“什么人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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