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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2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七)   

    后续
        故事到此就结束了,我们最后来看看大家的命运:
        说到冷严,就像男人说的,男人虽然讨厌他,却不能没有他。盗王子的罪过虽然不小,但他将功补过,因而,他被男人扁为普通士兵,从新来过。房大夫,妄图杀害皇族,但念其情有可原,死罪可免,活最难逃。他被永远逐出萨拉城,今生今世不得再回来。
        柯,虽犯劫狱之罪,但念救了皇族性命,死罪免,只是撤掉禁卫军职务。因此柯,再次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现在过着安逸的日子。
        宁,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今,他因作恶多端,而入黄泉。他的尸体被挂于城门之上,暴尸三日。
        丽姬,可悲的人儿。当得知事情曝光,慌忙收拾东西想要逃跑,却被守在外边的冷严的禁卫军逮个正着。陛下念夫妻之情,仅强迫丽姬流产,扁为庶民,并未要其性命。怎奈她性子刚烈,不忍遭人唾弃,终悬梁自尽。
        最后就是我们的纯,看着雪姬恍如隔世之人,纯的内心痛不欲生。纯明白,他与雪姬今生是再无缘,无缘相爱,他们的缘分仅是母子之缘。但他依然留在了宫中,不是因为他是王子,不是因为男人要他留下,而是因为他想与雪姬今生至少可以在一起,即使隔着一道宫墙,即使隔着一世,即使隔着那道血缘。
        如果我们是陌生人有多好!纯叹息着。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六)  

    第三十六章 结局
        “冷严,我要你陪葬!”只见宁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发疯一般冲向冷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飞快的挡到宁面前,只听“噗”一声,宁身体一僵,接着眼前是一片殷红,再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柯,你不该刺他。”冷严转过身,冷冷看了倒在血泊中的宁一眼,然后用责备的语气对面前的柯说道。
        “柯知错,请统领责罚。”柯放下手中染血的剑,飞快的跪在地上。
        冷严转向男人,恭敬道:“臣部下今日在大殿之上挥剑伤人,还请陛下发落。”
        男人被这一情景着实吓了一跳,他坐在王座中,目光僵直。听到冷严开口,这才回过神来。他望望倒在地上的宁,此刻,他的血正顺着伤口不停的往外流,他艰难的喘息着。男人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柯,这个年轻人一脸严肃,气定神闲。
        男人突然身体向后一仰,靠进王座里,闭上眼睛,长长喘口气,疲倦道:“算了算了,是宁先动的手,他也是护主子,我不与他计较,让他下去吧!”
        冷严恭敬的弯下身子,大声道:“谢陛下。”然后转向柯道,“还不赶紧下去。”
        柯道:“谢统领,谢陛下。”说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着柯离开后,冷严继续面对男人,大声道:“陛下看到了,宁再三阻止臣说出真相,可见,这件事的确是真得,而且相当严重。”
        “冷严,不要再跟朕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宁想要你的命?”男人不耐烦道。
        “陛下,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就是宁与丽姬夫人。”
        冷严此话一出,男人腾的站起来,怒视着冷严,厉声道:“冷严,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冷严丝毫不惧怕,一脸严肃,直视男人的目光道:“臣当然知道,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真正的奸夫淫妇就是宁与丽姬夫人。臣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
        “人证在哪?物证在哪?给朕拿出来。”男人大声叫到。
        冷严道:“人证是丽媛宫的宫女,物证是丽姬夫人腹中的孩子。”
        “腹中的孩子?那算什么物证?”男人不解的看着冷严,“丽姬会怀上我的孩子那很正常,谁都知道我是很宠丽姬的。”
        “可是陛下,太过正常就不正常了吧?陛下可还记得何时临幸的丽姬夫人?”冷严抬眼,直直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道。
        “这朕怎么可能记得。”男人不满的答道。
        冷严冷笑道,“陛下会忘记应该是太久没去丽媛宫的原因吧。这几个月事情这么忙,陛下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丽媛宫,而且,从陛下的记录官及御医那里臣也查得,让丽姬夫人怀孕的人绝不会是陛下,那个时候,陛下正为雪莲夫人的事烦恼,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待在向阳殿的。长时间不去,却突然传来丽姬夫人有孕,而且御医当时诊断为一个月?这可能是陛下的么?”
        “这……”男人哑口,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男人猛地抬起头,狠狠对冷严道:“冷严,你是故意想叫朕出丑是不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是乌龟对不对?你既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件事,还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
        “陛下,臣并没有想叫陛下出丑。”冷严突然跪在地上,俯下身子道:“臣知冒犯陛下,但臣只是希望让真相大白,让罪人受到它应有的惩罚,不希望任何人去偏袒他们。”
        “冷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朕会偏袒他们?”男人吼道。
        冷严抬起头,冷静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雪姬夫人犯了错,陛下会偏袒,丽姬夫人犯错,陛下一定也会偏袒。但是,先前雪姬夫人的错全是小人陷害,并不是真的有错,所以臣也不曾开过口。但是丽姬夫人不同,他与宁所犯下的罪行是世人所不容的,是无法让人原谅的。他们忤逆天地,决不能对他们宽大处理,放过他们。所以臣一定要当着重臣的面来揭露他们的罪行,陛下也一定要当着我们重臣的面来治他们的罪。”
        男人心中一震,暗暗想道:好你个冷严,你真是太了解朕了,我的心思,我的想法全让你猜到了,所以我真得好讨厌你,但是我又不能没有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男人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镇定的看着冷严,道:“朕明白,朕一定会公办,罪人一个也不放过,包括你和你的父亲,要知道,他是想蓄意杀皇族,而你,盗走皇族人。”
        冷严低下头道:“臣但求陛下公办。”
        男人目光始终停留在冷严身上。他看到冷严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再次倒进椅中,道:“你退下听后发落吧。”
        “臣遵命。”冷严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槛时,突然回过头,又对男人恭敬说道:“纯我已经叫人带到雪姬夫人那里,陛下还请快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王子殿下才是。”
        男人一怔,然后点头道:“朕知道。”
        冷严的面上突然掠过淡淡一道笑容,便离开大殿了。男人坐在王座中发了一阵愣,突然抓紧手中的玉佩,猛地站起身,什么也不说的,冲出了大殿,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们。
        男人手握着玉,冲向藏雪阁。他猛地踹开门,却不禁驻下足步。只见在近乎荒凉的庭院中央立着两个人。一个娇若天仙,却身形憔悴,泪眼蒙蒙;一个玉树临风,却伤痕累累,郁郁寡欢。这二人立在院中,宛若天仙图,无比美艳,然而同时却又带着丝丝凄凉。
        纯听到踹门声,猛地回过头来,看到男人,身体一颤。他直直盯着男人,不知如何开口。男人此刻也回过神来,疾步走到雪姬身边,一手抓住雪姬的肩,一手将玉佩举到雪姬眼前。
        雪姬看到玉佩,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她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玉佩,惊恐的翻看着,接着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泪。
        纯看到此景,心中更加混乱。他想上前安慰雪姬,他想抱住雪姬,可是陛下却在面前,他不敢动一下。他的脸上露出痛苦、露出了无奈。
        男人蹲下身子,抱住雪姬的双肩,直视着雪姬的眼睛,冷静地说:“雪姬,把玉佩还给我,我要问问那小子,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纯?”
        雪姬将玉佩紧紧抱在胸前,拼命的摇头,乱语道:“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抢走我的孩子。陛下,纯是纯,站在那里的是纯,我怀中抱的才是我们的孩子,您不要搞错了。”
        “你才搞错了。”男人叫到:“雪姬,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快把玉佩给我,让我问问那小子,让我亲自证实他就是我们的纯。你不是盼着纯回来么?”
        “是呀,我的孩子不是回来了么?不是在我怀中么?那个人不是我的孩子,他是纯,是那个舞伎,还是……”说着,雪姬的泪犹如泉水般涌出眼眶。
        男人看到这一切,心中紧了一下。我俨然失去了雪姬,彻底的失去了雪姬。男人的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狠狠地瞥了一眼纯,但转瞬,怒火又熄灭一半。他仔细的看着站在不远的、焦躁不安的年轻人,再看看面前精神恍惚的、痛不欲生的女人,这副容貌,这副神态,如此相似,难怪第一次见到这年轻人,会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男人猛地抢过女人手中的玉,冲到纯的面前,用威严的容不得人反抗的声音问道:“你的东西?”
        纯先是吓了一跳,但是看到玉佩,脸上现出了一丝欣喜,不自禁伸出手就要拿。
        男人打开纯的手,又厉声道:“你从哪得到的?”
        纯怔了怔,然后才答道:“是我的师傅在我年幼的时候给我的,师傅说那是我的东西。”
        “你师傅是谁?他在哪?”男人追问道。
        “死了。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师傅被马车撞死了。”纯难过得说。
        “也就是说,你没法证明这是你的东西了?”男人盯着纯道。
        纯看看男人,突然笑道:“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了,您怀疑我的身份是吧。”纯突然解开衣带,脱掉白色的长袍,赤裸出上身,道:“如果我是您的纯,我的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记号吧?您找吧,要我连下面的衣服脱掉都可以。不过我可以坦白地告诉您,我更加希望我不是,我希望冷统领弄错了,这样,我就不会有罪恶感了。”说着,纯意味深长的看了雪姬一眼。
        雪姬沉默的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男人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男人长吐一口气,道:“你还是希望是我的孩子好,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转过身去!”男人命令道。
        纯淡淡一笑,转过身去。男人掀开纯腰间的衣服,向里窥望了一阵,突然身体僵住了。他猛地转过纯的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纯的眼睛,自语道:“这怎么会是真的?怎么会是你?”
        纯的面也僵住了,不禁皱起眉头,苦苦道:“您到底怎么了,结果究竟是怎么样?”
        “你真的是我的纯,真的是。”男人推开纯,跑向雪姬。他紧紧抓住雪姬的肩,心奋地说:“雪姬,我们的纯,我们的纯回来了,真得回来了!雪姬,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男人惊叫道:“来人,来人啊!人都死哪里去了?快来人呢!”
        “夫人!雪姬夫人!”纯冲上前,猛地推开男人,将雪姬紧紧抱入自己的怀中,痛哭道:“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啊,可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为什么要闭上眼呢?你怎么了?”
        “纯,你看,雪姬他睁开眼了。”男人突然叫到。
        纯松开怀中雪姬,定睛一看,真的,雪姬真得睁开了眼睛。但纯立即又僵住了,雪姬目光僵直,神情呆滞,叫她不应,呼她不回,宛如一具僵尸,毫无生气可言。
        男人慌了,他猛摇纯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纯呢,他静静注视着雪姬,渐渐的冷静下来,他笑了,如呓语般,柔柔道:“我知道了,对你,拒绝接受才有幸福可言,现在的你一定很幸福吧,生活在梦境中的你,才是幸福的,对吧?而对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幸福。你尽管生活在你虚幻的世界中,而我会代替我们两个活在现实中。”
        “雪姬,雪姬他怎么了?纯,你再说什么?”男人焦急的推弄着纯的身体,嚷道。
        纯一使劲,将女人抱起,冲男人淡淡一笑,道:“陛下,夫人她很好,我的母亲她好得很,您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她,就让她这样静静的生活吧。”说着,纯抱着女人向屋内走去,留下茫然的男人。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五)  

    第三十五章 众矢之的
        “什么证据?”男人提高音调问。“冷严,你有什么证据就都拿出来吧。”
        冷严抬起头,又向大殿一角瞅瞅,然后直视男人,说:“臣还请陛下让宁大人到前面些,以便与人证当面对质。何况宁大人躲在那么远,臣也恐一旦事实成立,宁大人开溜。”
        宁在角落里身体一颤,他狠狠瞪了冷严一眼,然后用惊恐的目光望向男人,大声说道:“请陛下相信臣,冷统领是在冤枉臣啊。”
        男人看看冷严,又看看宁,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宁大人还请到前面些来吧。如果冷严所说都是假的,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到前面来,让朕看看这冷严到底想耍什么招数。”
        宁心中一震,虽然他看出陛下不是很相信冷严的话,但万一这冷严真掌握了他的罪证,陛下到时就不得不相信,我宁也就完了。
        “宁大人,还请快些到前面来才是。”冷严嘲讽般道。
        宁又瞪了他一眼,这才为难的走到了前面。
        冷严看到宁到了前面,这才恭敬的向男人道:“陛下还可记得当初丁将军向陛下说的事么?”
        男人想了想,点点头,“朕记得。”
        “陛下真得觉得丁将军用十年剿匪,这理由不会太牵强?”冷严抬眼望着男人。
        “时间的确太长了。”男人道,“冷严,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男人突然眯起眼睛,盯着冷严。
        “臣要说的是,丁将军这十年来,不单单是要抓住匪徒,而是想要查出这背后的事。”冷严瞟了宁一眼,继续道:“据当地官员说,这些匪徒向来只求钱财,并不一定要人性命。那么请陛下想一想,唯独收留王子殿下的这户人家,被人灭门,不留一个活口,这不是很奇怪么?”
         “的确。”男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
        冷严接着说道:“丁将军就是不解这件事,于是留在那里彻查。这一查就是十年,而也就是怀着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丁将军终于查出这背后的真相。是宫中有人迫使匪徒做这件灭门之事,而迫使之人,”冷严突然盯向宁,狠狠道:“就是宁大人。”
        “冷严,你冤枉人也要有个限度,单凭你一面之辞,何以让人信服?”宁转向男人委屈道,“陛下,请一定要相信臣,冷统领是对称有偏见才会这样说的,陛下一定要相信臣,臣是清白的。”
        “宁大人,不用急着向陛下喊冤,等我拿出证据来,你再想想是不是继续喊冤。”冷严冷笑道,接着向丁威使了个眼色。
        丁威于是站到殿前,先是向男人行了个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男人的侍从。待侍从将信递到男人手中,这才开口道:“陛下,这封信是臣从匪徒手中搜出的,字迹清楚,内容相当明确,是宫中人要挟匪徒将那户人家灭门。请陛下仔细看信尾的署名,这就是写这封信的人的名字,他叫‘宁’。”
        男人匆忙扫向信尾,“宁”一字赫然映入眼帘。男人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盯着宁,吼道:“宁,你要怎么解释这封信?”
        宁慌忙跪下道:“陛下,冤枉,冤枉啊!一定是有人冒宁的名讳写这封信的,一定是这样的。宁从来没有写过这封信,从来没有。”
        丁威在一旁突然冷冷道:“宁大人,就算有人可以冒您名,但有谁可以冒您的笔记呢?我丁威不会糊涂的单凭名字就断定一个人做的事,这笔迹我对过了,就是您宁大人的笔迹,绝不是仿写。陛下,”丁威突然转向男人,郑重到:“陛下,凭我丁威多年来对字迹的研究,此信绝对出自宁大人之手,臣可用性命担保。”
        “宁,你!”男人咬紧牙,狠狠盯住宁。
        “陛下,先不要着急,臣还有罪状要指控宁。”冷严恭敬道。
        “说!”男人吼道。
        “太子殿下也是被宁大人刺杀的。”冷严道。
        “什么?”男人猛地一拍案子,站了起来。“真的?”
        “臣有人证。此人亲眼目睹这一过程,以及连宁大人是如何嫁祸给纯的她也知道。”
        “把她带进来。”
        冷严猛地击了两下掌,只见一女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她慢慢走到殿中央,先向男人行了个宫廷礼,然后跪下身,低着头,恭敬道:“莹儿参见陛下。”
        “你知道是谁杀了太子?”男人用充满威严的声音问道。
        “是,莹儿亲眼目睹。”莹儿低着头答道。
        “莹儿,告诉陛下是谁?这人是否在大殿之上。”冷严慢慢的说道。
        莹儿抬起头,环视了大殿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宁的身上,然后冷冷说道:“此人就在大殿之上,此人就是宁大人。是宁大人,借着太子殿下对他的信任,对殿下下毒手。”
        “难道不是那个叫纯的舞伎做的么?”男人不解的问道。
        莹儿转向男人道:“不是。的确,殿下是追纯去了,但是跑到回廊那里,纯就没了踪影。后来宁大人出现了,也不知道他向殿下说了些什么,突然身体就贴了上去,接着殿下就倒了下去,莹儿就看见一把刀柄立在殿下的胸口上,莹儿知道,殿下被宁大人杀害了。”说着,莹儿的眼泪就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那为什么侍卫发现时,纯手握着刀柄躺在太子的身边?”男人追问道。
        “是宁大人做的。”莹儿擦擦眼泪,接着说道:“我看到宁大人从一处假山后面拖出一个人,他将那个人放到殿下的身边,然后像是在找什么,在那人身上东摸西摸,最后好像是找到一个亮莹莹的东西。他看了半天,最后就揣进怀中,再把那个人的手放到殿下的身上,伪装成握着刀柄的样子。”
        “什么亮莹莹的东西?”男人焦急问道。
        “像是玉一类的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莹儿回忆道。
        男人望望手中的玉,不禁紧紧握住。“你当时为什么不说?”男人厉声说道:“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朕?”
        莹儿心中一惊,颤巍巍道:“莹儿害怕。”
        “怕什么?”
        “宁大人。”
        “现在不怕了?”
        “怕。但是莹儿再也不能沉默了,否则会有更多的人遇害。莹儿不想再看到任何人被伤害。”
        男人倒进椅子中,闭上眼,疲惫道:“你下去吧。”
        “是。”莹儿站起身,退了出去。这时,冷严又走上前,道:“陛下!”
        “冷严,还有什么要指控的,统统说出来,让朕知道一下,朕的皇宫中,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冷严遵命。”冷严看看跪在一边的宁,他已经一头冷汗,狼狈不堪。
        冷严道:“宁说臣对他有偏见,他说错了,臣对他是恨,恨到想将他碎尸万段。臣已经说过,臣当年盗走王子,受佞臣胁迫,这佞臣就是宁。他挟臣之妻,令臣对陛下坐不忠之事。自古忠义两难全,臣对妻情深意切,故选义而妄忠。可是,就在臣为其做事,他却将我妻逼死,他卑鄙至极。如今,他又设计害我儿,陷我父。”
        “害你儿,陷你父?”男人糊涂了。
        “是的,害我儿,陷我父。”冷严咬牙道:“他知道我父因我妻之事对他们恨之入骨,甘愿冒杀头之最,也想叫他们死。故装病叫我父为其医,算准我父会下毒方,恰巧我儿又染病,他们就将毒方借我家小厮之手给我儿吃,以至我儿入黄泉。再故意将事情搞大,令我父身陷狱中,甚至判成死罪。这些事,我家小厮已经招了。”
        冷严停了停,稳稳情绪道:“还有雪姬夫人的事,陛下可知道雪姬夫人为何一直都情绪低落,一直都无法振作?这也是宁派人一直让雪姬夫人服一种药,这种药会令人萎靡不振,产生幻觉。雪姬夫人在这种幻觉下越陷越深,最终变得郁郁寡欢。”
        “还有,”冷严喘口气,低下头,自责般道:“纯的事,臣有责任。让纯进宫是宁的命令,选择纯却是臣。臣早知道,宁这么做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但为不打草惊蛇,臣照办。而恰巧纯又在这个时候出现,恰巧又没有背景,符合宁的要求,臣才将纯带进了宫。只是臣没想到,让纯进宫却是为了害雪姬夫人,还是以这种方式来陷害。”
        “陛下,”冷严突然抬起头,直视男人道:“陛下,看在纯是您的孩子的面子上,您就原谅纯吧。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宁的错,还有令宁做这些是的,丽姬夫人的错。”
        “怎么又扯到丽姬身上,你不是一直都指控宁吗?”男人皱紧了眉头。
        “陛下,臣要指控的不仅是宁,还有丽姬夫人。”冷严冷冷道:“宁有什么理由做这些事,除非有人叫他做他才会做。谁可以叫他做这些?只有丽姬夫人。盗王子,是因为丽姬夫人的嫉妒;而臣刚刚还忘提到一个人,那就是雪莲夫人。”
        “雪莲怎么了?难道他的孩子不是雪姬偷的,是丽姬干的?”
        “陛下答对一半。不是雪姬偷的,也不是丽姬干的,是雪莲夫人自己做的。但开始时这样,后来,却被宁抢走了,宁在丽姬的唆使下,杀害葛妈将孩子抢走,转而嫁祸给雪姬夫人。”
        “你怎么知道?”
        “雁儿,雪姬夫人身边的仕女告诉我的。”冷严答道。
        “丽姬!”男人狠狠地将拳打在案子上。
        “臣还要揭发一件事,就是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不是雪姬夫人与纯,而是……”
        “住口!”宁突然大叫道,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冷严面前,揪住冷严的衣领,狂喊道:“冷严,我再也不能容忍你在陛下面前侮辱丽姬夫人。你指控我的罪名我都可以接受,没错,我命你盗走孩子;没错,我逼死你的妻子;没错,是我叫那伙匪徒灭了那户人家;没错,是我故意把纯弄进宫,设计他与雪姬夫人产生奸情,然后揭发这件事;没错,是我杀了葛妈,抱走孩子陷害雪姬夫人;没错,是我杀了太子,嫁祸纯;没错,是我设计杀害你儿陷害你父;没错,这些事情全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些事只是我做的,我凭我的意志按我自己的想法做的,与丽姬夫人没有关系。你,不要太过分。”
        冷严冷笑道:“宁,过分的人是谁?是我么?你看看,你自己说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过分?你有资格说我过分么?我只是在说出真相,让陛下知道真相,让这里的每一个大臣知道真相。我冷严,忍得够久了,我早受够你了。你问问,这里的哪一个人,对你没有意见,哪一个人不是在忍你?这些事,这些证据,你以为是靠我冷严一个人找到的,是这里所有人共同努力搜集到的。我今天给陛下看的仅是这一小部分,你已经完了。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想保护别人?算了吧你。让开!”
        冷严狠狠推开宁,走到男人面前,大声道:“陛下,这皇宫之内,真正的奸情是……”
        “冷严,我要你陪葬!”只见宁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发疯一般冲向冷严。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四) 

    第三十四章 真相
        “冷统领,我回来了。”衙司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冷严快步走到门口,迅速打开门,将来人迎了进来,然后匆忙向四周望望,飞快的关上门。
        他疾步走到来人身边,放低声音问道:“怎么样顺利吗?柯!”
        柯低声应道:“冷统领,事情非常顺利,您交待我做的事我都办好了。”
        “真的?”冷严吃惊的看着柯,“我要你找的人你也找到了?”
        “是的统领。”柯面带微笑的说,“不费吹灰之力,让我遇到那个人。她已经同意出面,不过为了安全,我没有立即带她回来。”
        “这样。”冷严若有所思地走回座位上,然后点点头,自语般说道:“柯,你做的对。不过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如果我们能找到,对手也一定能找到。”
        “但是统领,”柯凑上前低声道:“但是对手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不是么?当时陛下是交给统领您调查,这个人的存在只有您和我知道,不是么?”
        冷严抬起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突然,他笑了,仿佛自嘲般笑道:“也许是我多虑了。对手也不过是个人,并不是神。”
        “是呀。”柯接口道,面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对了,统领。”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玉佩您找到了么?”
        冷严淡淡一笑,站起身,缓缓走到书柜前,慢条斯理的将一摞摞文宗从书柜架上一一拿下来,最后露出了一个锦盒。冷严轻轻拿起锦盒,又缓缓走到柯的面前,当着柯的面,从容的打开锦盒。只见一块雕刻精细,成色清透的翡翠映入柯的眼帘。
        “纯的玉佩?”柯惊叫道。
        冷严点点头。他拿起玉佩,注视着,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又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回到锦盒中,放回到书架上,挡上文宗。冷严回到座位上,一脸严肃,他淡淡说道:“柯,报仇的日子终于到了,后天,我就要将真相公之于众,你明天定要将人秘密带来,知道么?”
        “后天,这么快?”柯愕然道。
        “是的,房大夫,我的岳父,他就要被用刑了,我们必须快。何况,我现在连这最后的证据都掌握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不能给对方有反抗的机会。”
        “房大夫也要被用刑?”柯瞠目望着冷严,“什么样的刑罚?”
        冷严闭上眼,苦苦道:“死刑。就像你不能再失去纯一样,我也不能失去房大夫,否则,我没脸见我的夫人。”想到夫人,冷严心中感到一阵抽痛。对不起夫人,冷严暗暗想到,我没能保护我们的月儿,我有何脸再去见你呢?所以我冷严,就是丢掉性命也决不能再让我们的爹遭到相同的毒手,我一定会保护我们的爹的。
        “柯,你过来,我要交待你一些事。”冷严突然睁开眼,一脸严肃地说。
        柯匆匆凑上前,就见冷严在柯耳边轻轻言语,而后柯恭敬的告辞便匆匆离开了衙司。
        终于到最后了,冷严长叹口气,再次倒进椅中,闭上了眼睛。
        ***
        一日后,向阳殿的大殿上,群臣聚集,独见冷严跪在大殿正中。男人坐在王座中,眉头紧锁。他用冷峻的目光直视着冷严,最后开口道:“冷统领究竟为何事而如此?”
        冷严俯着身子,低着头答道:“臣有一物,请陛下务必要过目。”
        男人微挑眉毛,冷冷道:“要朕看大可私下看,现在理应商议国家大事才是。”
        冷严大声答道:“臣要做的事就是国家大事,必须请陛下在众人面前过目此物不可。”
        男人目光扫视大殿一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冷严身上,他冷冷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拿出就是了。”
        冷严缓缓从衣袖中摸出一个锦盒,然后慢慢打开,高举过头,大声说道:“陛下请看。”
        男人向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便有一个人上前接过冷严手中的锦盒,然后恭敬的递到男人面前。男人不耐烦地向锦盒中一瞥,顿时面色苍白,身体僵直。他颤颤伸手向锦盒,猛地抓起锦盒中的东西,拿到面前又仔仔细细一看,突然向冷严大叫道:“冷严,你……你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冷严此时抬起头,迎视男人的目光,镇定道:“请问陛下,可否认得此物?”
        男人又将手中的东西细细察看,最后颤抖着声音答道:“当然,朕当然识得此物。这是,这是朕当年赐给雪姬的饰物,这是雪姬当年挂在孩子身上,保佑孩子的护身符。”
        “陛下当真确信是此物?”冷严直视着男人,追问道。
        “是。这块玉佩乃涟漪国赠送给朕的,世间仅此一块。而更让朕如此肯定是因为朕当年为送给雪姬,特意命巧匠在玉的下脚刻上了纯雪二字,为的就是怕有相同的玉再出现,以防万一。”男人若有所思的答道。他突然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冷严面前,猛地抓住冷严的手腕,焦急地注视着冷严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你从哪里得到的?”
        “陛下,”冷严毫不回避陛下的目光,并且坦言道:“冷严是从玉佩的主人身上得到。”
        “玉佩的主人?是谁?”
        “纯。”
        “纯?”男人不解的盯着冷严,“怎会?怎么会?他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他又从哪里得到的?”男人大叫道,“冷严,你要向我解释清楚。”
        “陛下,请冷静地听冷严说,请您一定要相信,冷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绝无半句谎言。”冷严恭敬地说道。
        “快说清楚。”男人吼道。
        “听臣细细说来。”冷严抬起头,向大殿的一个角落望去,但见一个人,此刻正面目狰狞,全身颤抖的狠狠目视着冷严。冷严不但没有被那人狠毒的目光吓倒,反而更加镇定。他转向男人,行了一个大礼,便娓娓道来。
        “自古后宫佳丽,为得在位者宠幸,不择手段,铲除异己。而我国,有位贤淑貌美女子,名为雪姬,集陛下宠幸于一身,喜有一子。怎奈宫中另有一妖艳女子,因终日得不到陛下宠幸,而记恨该女子。加之身边有一佞臣,为之出奸计,故设计害之。他们不择手段,挟重臣之妻,迫为之出力。此臣爱妻切,故从之。利职务之便,乘夜盗子。然良心未泯,故将子寄大户人家篱下,待子安,方离去。却晓妻入之黄泉,妻且留一女,为之安,封口而苟活之,心怀愧疚十六载。且说这孩子,寄于此户人家,过五年,家中突逢祸事,貌似盗贼所为,实则宫中奸人晓之性命尤存,欲杀之。庆上天眷顾,此子逃此劫难,被江湖艺人所留,受之技,得存。或是苍天造化,此子辗转迂回,复回故国。但似上天愚弄,此子因奸人阴谋以舞伎之名复进宫中。奸人初不知晓,巧设计,令子与其母产生奸情。但似乎奸人渐晓此子身份,故又设计借子杀当今太子,已达一石二鸟之目的。怎奈,昨日重臣不忍重蹈覆辙且怀复仇之心,屡阻奸臣。奸臣怒,故设计害重臣之女,转嫁祸其岳父,已警之。同时,此奸臣又将子之奸情曝光,借其父之手害之。”
        冷严停了下来,他看看男人。男人面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男人见冷严停了下来,僵硬的身体突然颤抖一下,然后用近乎可怕的声音道:“子为谁?”
        “纯。”冷严淡淡道。
        “重臣为谁?”男人紧握冷严的手腕道。
        “臣。”冷严面不改色,淡淡答道。
        “奸臣为谁?”男人的手握得更加的紧,声音近乎愤怒。
        “宁。”冷严还是淡淡回答。
        “那妖艳女子为谁?”男人似疯狂喊道,眼神中带着杀意。
        “丽姬。”冷严镇定自若道。
        男人的猛地一回身,抽出身后侍卫的剑,迅速将剑架到冷严的脖颈上,眼冒凶光的盯着冷严吼道:“好你个冷严,竟然在大殿上如此胡言乱语,你可知罪?”
        冷严低头看看架在脖上的剑,然后将视线集中到男人身上,迎着男人的目光,毫不惊慌得应道:“冷严曾经掳走王子,自知是死罪,陛下的剑就此割破冷严的喉管,冷严决不怨陛下一句。但是,”冷严突然将目光转向大殿的那一角,咬牙道:“但是,如果让那个作恶多端的人留在陛下身边,冷严死不瞑目。”
        冷严再次直视着男人,从容道:“冷严所说的一句不假。陛下手中所拿之物货真价实,那是纯的东西,纯的这个名字,也是陛下赐的不是么?纯之所以叫纯,就是为了能让陛下认出他。而且我相信,除了这块玉佩,在纯的身上一定还有能证明他身份的证据,只是这证据,只有您或雪姬夫人知道才是。”
        男人一怔,他直直的看着冷严。这个家伙说得没错,如果纯就是我的纯,那么除了这块玉,他的身上一定还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据,而这证据也只有我与雪姬才晓得。
        “纯在哪?”男人冷冷说道,“我听说他越狱了。”
        “陛下不用着急,等事情结束,我定会带纯回来让陛下验明正身。”冷严恭敬地说道。
        “事情?”男人皱着眉,冷冷道:“什么事情?”
        “臣说了这么多,难道陛下是当听故事么?”冷严锐利而严肃的目光投到男人身上,让男人背后感到一阵发凉。
        “这些都是你一面说辞,如何让我相信那奸臣就是宁?如何让我相信那女子就是丽姬?还有你自己,为何要这样说你自己?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就那么想死。”
        冷严突然低下头长叹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会拖到现在才揭发这件事。”冷严抬起头,向四周望了一望,突然道:“空口白话,您自然不信。冷严有人证,冷严也有物证。”
        “什么证据?”男人提高音调问。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三) 

    第三十三章 我们是母子
        “柯,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柯咬咬牙,握紧拳头,平静的说道:“因为你们是母子,因而你们绝对不可以,你们的血缘容不得你们这么做。”
        “什么?”听到这话纯猛地坐起来,却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脸色唰得变的惨白。
        “纯,你不要紧吧,快点躺下。”柯大惊失色的冲到纯的面前,抱住了纯的身体,“赶紧躺下。”
        纯抓住了柯的手,怀疑的盯住柯的眼睛,颤抖着声音,轻轻的问:“柯,告诉我,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这些是真的吗?”
        “纯,我问你,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一块玉佩。”柯一脸严肃地看着纯,冷静地问道。
        “是的。”说着,纯下意识的将手伸都到腰间,摸索着。突然他一惊,大声喊道:“我的玉佩,我的玉佩呢?它不见了,柯,它不见了。”
        柯看到纯慌张的样子,慌忙用手按住纯的肩,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纯,说:“你放心,你的玉佩冷统领应该替你找到了。但是,”柯的眼神中透着担忧,“但是,这也就证明你的确是雪姬夫人的孩子。”
        “我是雪姬夫人的孩子。”纯恍惚的重复着,突然又大声叫道:“不,这绝不可能,我怎么会是雪姬夫人的孩子呢?”纯揪住柯的衣领,哽咽着:“我,我根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我是外乡人,我怎么可能是雪姬夫人的孩子呢。你们一定弄错了,柯,你和冷统领一定是弄错了!”
        “冷统领决不会弄错,纯,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你放心,等事情结束后,你还会回到宫中,你也许还可以见到雪姬夫人,但是你要明白一点,雪姬夫人,她是你的母亲,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纯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他突然淡淡地说:“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我明白。”说着,柯慢慢站了起来,离开纯,向外走去。
        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脑中是混乱不堪。曾经流浪的情景在脑中一幕幕的闪过,开心,痛苦,快乐,悲伤,但这一切似乎已经变的模糊。清清楚楚,历历在目的是雪姬夫人的笑,雪姬夫人的忧,雪姬夫人的温柔,雪姬夫人的呵护,雪姬夫人的影像充斥着纯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曾几何时,希望见到自己的母亲,渴望着亲情;又曾几何,在失望的同时,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上苍何以如此的愚弄人,刚刚感到一丝快乐,却又无情的摧毁它,摧毁那颗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纯静静的想,泪水浸湿了眼眶。现实如此残酷,现实却又是现实,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等等,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么我对雪姬夫人的感情,真的是所谓的爱情吗?纯开始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是的,如果是陌生的两个人,莫名的好感也许就是一见钟情。但是,如果是因为血的羁绊,这莫名的好感,不过是羁绊的作用,那莫名的感情,不过是羁绊的结果。
        纯糊涂了,他拼命的摇着头,想要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糊涂。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才是爱情?难以理解。
        抬起头,透过窗棂,看到的是窗外那幽蓝的天空,是点缀着点点繁星的天空,是飘落着片片樱花的天空,是夹杂着淡淡愁雾的天空,是映着雪姬那扰人心弦的笑脸的天空,是使纯越来越迷茫的天空。
        纯揉揉眼睛,轻叹,没有樱花,没有愁雾,没有雪姬得笑脸,有的只是繁星,有的也只是迷茫。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男人进了屋。他走到纯的面前,淡淡的问:“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纯渐渐回过神来,他向男人露出淡淡的笑,轻轻地说:“谢谢您,我好多了。”
        男人坐到纯的床边,轻轻抓起纯的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把住纯的脉,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站起身,淡淡说道:“身体无大碍,调养几日,待伤口愈合就没事了。”
        “谢谢您,真是打扰您了。”
        男人看看纯,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只见莹儿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她走到床边,轻轻说道:“纯,吃药吧。”
        “你是……”纯瞪大眼,望着莹儿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我,纯。”莹儿放下碗,柔声道:“什么都不要问了,纯,你就在这里安心静养吧,我和爹都会照顾你的。”
        “那柯呢?你刚才说你和你爹照顾我,没有提到柯,柯要去哪里?他不留下照顾我?”
        “柯?”莹儿想了想,“是你那位朋友吗?他有事要去办,已经离开了。”
        “离开?”纯大叫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怎么会?他怎么会丢下我?”纯握紧拳头,狠狠向被子上捶去。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怎么会丢下你。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他是为了你才离开的。”莹儿慌忙道。
        “为了我?他要办什么事?”纯不解的问。
        “你的身份,他应该告诉你了吧?”莹儿试探的问道。
        纯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哀愁。
        “他要帮你恢复身份,要帮你洗掉冤屈,他要铲掉宫中的恶人。”当莹儿提到“恶人”两字,不禁握紧了拳头。
        “什么恶人?”前面的话纯完全可以理解,而铲掉宫中恶人,纯有些听不明白了。
        “还能有谁?害你背上刺杀太子罪名的人,害你要逃狱的人,害你有家不能回的人,害你幼年飘泊在外的人。”莹儿愤愤说道。
        是的,为了感动莹儿,为了让莹儿出面帮助自己,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统统告诉了莹儿。莹儿愤怒了,不是为了纯,不是为了太子,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她不能容忍让这样一个罪人潇洒的活在世上,到处去危害别人,她要让他绳之于法,要让他用血来慰藉被他杀害的灵魂。她接受了柯的求助,她要出面指出这个凶手。她现在只有静静等待时机,等待柯召唤她的那一天。
        “是谁?”纯集中精神,等待着莹儿的答案。
        “是宁,还有丽姬。但是最可恶的是宁,是他做出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的。”莹儿狠狠道。
        “宁?”纯呆住了,他讨厌这个名字,每当宁出现,他就感到不爽,事情也会变得糟糕起来。原来,他的感觉是对的,这个人,一直在制造事端,一直在陷害别人。
        莹儿看到纯在发呆,又开口道:“纯,知道么,就连你与雪姬夫人的事被公开也是宁玩的把戏。”
        “宁的把戏?”纯猛地抬头,不解的看着莹儿。“等等,”纯突然叫道,“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知道呢?”
        “你仔细想想看,你就会明白的。”莹儿道。
        纯低下头,仔细思考来。“我之所以会认识雪姬夫人,是因为我的住处,我与雪姬只有一墙之隔;我之所以会住在那里,是因为我的住处是宁为我安排的,宁要让我住在那里。那么,是宁故意安排我与雪姬夫人的姻缘,是宁故意安排的这一切了?不,不对。就算宁安排我们会相见,也无法控制我们的感情,让我们陷入爱情。感情是我们靠自己的意志产生的啊!”
        “你真的以为宁控制不了你们的感情?”莹儿冷笑道,“一个是风华正茂气宇非凡,情窦初开的美少年,一个是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伤心欲绝却仍旧娇艳照人的美人。两人一旦见面,怎可能风平浪静,不会激起波澜。像宁那种奸诈小人,处心积虑设计一切,会走一步毫无意义的棋吗?不要太天真,雪姬夫人的美貌,雪姬夫人的气质,连女子都会动心,何况男人。”
        “原来,我们在不知不觉中都掉进宁设的陷阱中了。”纯的身体不禁一颤。“既然他如此狡猾,柯他们可能让他原形毕露,让他俯首认罪,将他绳之于法么?”纯怀疑道。
        莹儿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答道:“我曾经也怀疑。但是知道这么多以后,我想相信他们,我相信人外有人,恶有恶报。”
        纯抬起头,注视着莹儿的眸子,他看到她的坚定。他轻叹道:“那我就相信他吧。我还想再见雪姬夫人。”
        莹儿猛地抬起头,焦急的嚷道:“不可以,你们是母子。”
        纯缓缓低下头去,露出痛苦的笑:“我知道,这一次,是母子的团聚。我终于盼到我的母亲了。”
        “纯!”莹儿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纯,心中隐隐泛起一阵痛。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吧。明明是亲人,却变成了恋人。成为恋人,却注定无法结连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亲人。他们这段不伦的爱情,注定是场悲剧。他们脆弱的心,将会烙上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记。这场血雨腥风,泪恨交加的爱情故事,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莹儿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June 20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二)    

    第三十二章 莹儿
        “药煎好了,你快让他服下。”莹儿双手端着汤药,慢慢走了进来。柯立即起身,接过了莹儿手中的药,一脸感激地望着莹儿。
        “谢谢。”柯轻轻地说了句。莹儿听到这话匆忙的转过身去,焦躁的道:“我还有事,失陪了。”便匆匆的出了房子。
        柯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呆呆得看着莹儿离开的背影。突然听身后纯发出的呻吟声,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将药端到纯的面前。他一手端着药,一手将纯的头轻轻抬起,然后将碗靠到纯的嘴边,并在纯的耳边轻轻叫道:“纯,纯,睁开眼,睁开眼睛。”
        纯慢慢睁开眼睛,疲惫的望望身边的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这是……”
        “什么都不要问,”柯温柔的说:“把药喝下,这样你就没事了。”
        “药?”纯倦倦得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碗,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偷偷瞄了一眼柯,他的表情是严肃而认真的,这药自己势必是要喝下去的。药已然到了嘴边,他于是闭起眼睛,皱着眉,咕咚咕咚将药一饮而尽。
        喂完药,柯慢慢将纯放平在床上,然后将碗放到一边,用怜惜的目光望着纯。喝完药,纯感到身体内似乎有一道暖流正顺着血液流向全身,身体感到一阵飘飘然。但这同时,纯的头却晕晕沉沉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意识越来越淡。
        看着纯渐渐沉睡过去,柯悄悄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他来到庭院中,只见莹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把菜,正细细摘弄着。莹儿小巧而娇媚,阳光下宛如一朵含苞的牡丹,配上这宁静而平和的氛围,柯渐渐失了神。
        莹儿摘完菜,拿起身边的一个笸箩,在起身的一瞬,不经意与柯的目光相碰,不觉吓了一跳。柯也在这一碰顿时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莹儿看到红着脸的柯,不禁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他睡了?”
       “好像是这样。”柯转过头,正视着莹儿。神情由尴尬突然变得忧郁起来。
        “你,怎么了?”莹儿像是注意到了柯表情的转变,停止了笑,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柯神情恍惚的望望天空,像是自言自语般:“多蓝的天空,不知道她那里可不可以看见。”
        “她?谁?”莹儿好奇得问道。
        柯低下头,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他用手捂住眼睛,微颤着声音低声道:“我妻子。”
       “你妻子?她怎么了?”
        只见柯突然握紧拳头,转身狠狠地向门梁上砸去,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她死了,被那些人害死,我一定要叫他们为她偿命。”
        听到柯愤怒的声音,听到“那些人”几个字,莹儿心中一震,不禁联想到了宁。难道“那些人”指的是丽媛宫的那两个人?他们又伤害了谁?他们还在继续作恶?他们要嚣张到什么时候呢?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叫莹儿的宫女,有她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治那几个人的罪。”柯继续说道。
        “那个宫女能帮你们什么?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卑微的宫女而已呀!”莹儿突然激动地说道。
        “可是,她有可能是那件事的目击者。”柯突然大声道,“我这次出宫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找到她。”
        “目击者?什么目击者?”莹儿声音突然颤了起来,她慢慢靠近柯,用窥探的眼神注视着柯。
        “刺杀太子!”
        “啪”一声,莹儿手中的笸箩掉到了地上,她像受了惊吓一般,身体慢慢向后退去。怎么会,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是这件事的目击者?莹儿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就是他要带我回去,他要让我去帮他们,但是,但是这管用么?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宫女,我的话,我的话会有用么?会有人,会有人相信我么?如果我回去了,万一,万一他们失败了,我,不仅我,我的父亲,我唯一的父亲,也会被连累的呀。我,我……莹儿矛盾的看着柯,身体颤抖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柯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他再次冲上前,一把抓住莹儿的手腕,直视着莹儿眼睛,厉声说道:“难道你就是我要找的莹儿?还是,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莹儿大喊着,拼命想要摆脱柯的纠缠。
        “求你,告诉我!”柯大叫一声,突然在莹儿的面前跪了下去。莹儿一惊,木木的看着面前满眼泪水,狼狈不堪的男人,忘记了挣扎。
        柯跪在莹儿面前,渐渐松开紧握莹儿的手,眼含着泪,颤抖着声音说:“知道么,我的妻子,我的月儿,就是被那个人,被丽媛宫的那个魔头害死的。而且,而且,月儿,月儿还身怀有孕,这是一失两命啊!”柯突然抬起头,盯着莹儿的眼睛,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喊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月儿有什么罪,孩子有什么罪,为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呢?告诉我。那个人,那个人,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的月儿,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莹儿惊慌的说道。
        “关系?”柯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转而又成了愤怒:“当然有关系,我要让那个人下地狱,你可以帮我。还有,”柯望望房子,然后,严肃地说:“如果说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莹儿,你就因该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本不该变成这样,更不该有这样的下场。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你难道真地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舞伎吗?”
        “他不是吗?”莹儿瞪大双眼,望着柯。
        柯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莹儿下意识的捂住嘴,别过脸去。
        “既然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告诉你他的身份也就无妨了。”柯巡视了一下周围,然后严肃道:“他就是已经被认为死去的、雪姬夫人失踪多年的王子殿下。”
        “什么?雪姬夫人的……”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柯叫道:“你是说,他是王子,是陛下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弟弟?”
        “果然就是你了。”柯长叹口气道,“是的,他就是王子,是陛下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弟弟……”柯身体突然一怔,他直直盯住莹儿,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房大夫曾经告诉我,纯的身体曾经被人侵犯过,这个人是太子殿下吗?”
        莹儿猛然抬头,迎向柯的目光,然后点点头,但突然又叫道:“但是,殿下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纯粹的喜欢纯而已。”
        “问题的关键不是殿下是否喜欢纯,而是,这是谁安排的。好端端的,殿下怎么就会注意到纯?”柯愁眉看着莹儿,一幅不解的样子。
        莹儿咬着手指,低下头想了想,突然大叫道:“这一切,都是宁大人安排的,是他!”
        “那是谁杀害殿下的?”柯抓紧莹儿的身体,焦急地问道。
        “也是他。”
        柯猛然一怔,突然握紧拳头,狠狠地向墙上打去。真是他,真是这个宁,就像统领说的,他故意嫁祸给纯,是他陷害纯。而他更可恶的是,他明知道纯的身份,不仅蓄意隐瞒,还制造这种有背人伦的事,他实在是可恶置极。等一下,难道,难道纯与雪姬夫人的事也是他蓄意安排的,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想到这里,柯放开莹儿,飞快的向屋里奔去。
        来到纯的床前,柯静了下来。纯还在睡着,静静的,一脸的安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静而安详。沉睡中的纯,带着些微的笑意,是在做梦吗?柯想,这是怎样的一个梦?快乐的吧,因为他在笑,他是那样的满足。然而,现实又是怎样的?太残忍了吧!如果,如果纯真的与雪姬夫人有着什么,那么,结局注定是悲惨的。因为他们有着不容置疑的血缘,因而有着不容跨越的界限。纯,快醒来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失去了月儿,我不想再失去你。
        柯静静的坐在纯的床边等待着,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一分一秒,缓慢的前进。不知过了多久,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面色苍白,精神憔悴的柯。
        “柯!”纯轻轻叫了声,柯回过身来。他担忧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纯?”
        纯点点头,面相平和,他看看周围,茫然的问道:“这是哪里?我记得我们逃跑,我们安全了吧。”
        “是的,我们现在安全了。”柯应和着。
        “那么,柯,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我好糊涂啊!”纯带着微笑问。
        柯则一脸的忧郁。他深深注视着纯,叹息道:“纯,你要先告诉我,你与雪姬夫人是怎么一回事?”
        雪姬夫人?纯愣了一下,他呆呆得看着柯,这个家伙的表情如此怪异,他为何突然提到雪姬夫人?难道,难道夫人出了什么事?他突然一只手抓住柯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夫人,雪姬夫人她出了什么事吗?”
        柯无奈的扒开纯的手,轻轻摇摇头,长叹口气。这个家伙,满脑子的雪姬夫人,难道那会是真的?“纯,告诉我,你与雪姬夫人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如此关心她。”
       “什么怎么一回事?”纯怔怔的看了柯一会儿,不禁别过脸去,“我们是朋友,我关心朋友不对吗?”
        柯愣愣的看了纯好一会儿,低下头,叹口气道:“纯,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与雪姬夫人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种感情?”
        “什么那种感情,柯,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你就不能坦白告诉我吗?”柯突然厉声说道,不禁让纯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惊讶的望着柯。
        “纯,你知道么,”柯痛苦的望着纯,“今天之所以我们要逃跑,就是因为你与雪姬夫人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他已经下令要将你处斩了。”
        “陛下知道了?”纯怔了怔,突然大叫道:“那雪姬夫人她?”
        “她没事,”柯叹息的摇摇头,无奈的望着纯,淡淡道:“陛下爱她爱得那么深,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陛下不过是将她软禁了,她从此再也不能踏出她的藏雪阁一步,也再也无法见到任何一个人。她将孤零零的度过她的下半生。”
        “那,那柯,你帮我去救她出来,我不要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要她再不开心,我们救她出来,然后远走天涯。”纯突然抓住了柯的衣袖,焦急的嚷道。
        “你再说什么纯,难道你真地对她……”柯惊恐的望着纯。
        “是的,是的,就像你知道的,像陛下知道的,我们就是那种感情,我已经不能没有她了,而她,她也需要我。”
        “住口,不要说了!”柯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纯,不要再说了。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不要再说这荒唐的事情了。”
        “可我们的感情是确确实实,不容置疑的。”纯难过得说。
        “但你们的身份决容不得你们发生这样的事。”柯吼道。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陛下的妃子,而我是个卑微的舞伎?”纯别过脸去,颤抖着声音低声说道。
        “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柯突然顿住了,他发现纯那幽蓝的眸子,带着埋怨,带着不解,带着哀求的注视着自己。
        “柯,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一)   

    第三十一章 落脚地
        “什么人在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用敌意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声音生硬。
        “对,对不起。”柯慌忙道歉,同时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我们,我们不过是个过路人,想要找个地方歇歇脚,天一亮我们就会离开的。”
        “天一亮就离开?”男人看看天空,冷冷道:“天已经快亮了,你们因该离开了吧。”
        柯尴尬的看看男人,又看看身后的纯,定定气道:“那,那可否给我们点水喝?我的朋友快不行了,他,他需要水。”
        “朋友?”男人望望柯身后的纯,突然离开门口,快步走到柯面前,将手迅速的伸到纯的面上,轻轻摸了摸纯的额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过身,冷冷道:“带他进来吧。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赶路。”
        柯一愣,困惑的看着男人一动不动。男人转过头,奇怪的看着柯,淡淡道:“身为一个医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再不带他进来,恐怕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什么?柯猛地回过头,只见纯面色惨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怎么会这样?纯,你可不能有事。
        “还不进来。”男人又叫了句,便径自向房内走去。柯慌忙得跟了上去。
        房间内,当空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放着各种奇怪的瓶子,瓶子的旁边,杂乱无章的放着一些单子。在向四周望去,地上,柜子上,堆放着大小不一的篮子,而在篮子里,是各种各样的花草叶子,想必就是草药了吧。柯猜测着。他跟着男人,走进另外一个房间,那里地上也堆满着草药,还有几个盆栽,还有一张木质的板床。
        “把他放在床上。”男人突然命令道。
        柯乖乖地把纯放在床上,看到纯的一瞬,柯呆住了。“我做了什么?”柯惊恐的看着纯,纯的面色如雪一样白,而在纯的胸口,绽放着一朵血染得红莲。他的伤口裂开了,而且情况竟是这样的遭,我却一点没发觉,我这个白痴,我这个笨蛋。柯自责的拍打着自己的头,直到听见纯微弱的声音,才平静了下来。
        “柯,我们,我们安全了,对吧?”纯微微睁开眼睛,轻轻说道。
        “是的,我们现在安全了,但是你……”柯伏到床前,紧紧握住纯的手,声音变得哽咽。
        “可以,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纯继续说道。
        “这……”柯为难的看着纯,心中顿生一股矛盾。现在这种情况,告诉他真相真的行吗?这种打击他承受的住吗?
        “你们有话待会儿再说吧,我要先为他治疗伤口。他这个样子,实在危险呀。”男人突然开口道,同时慢慢向床边走了过来,而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陶瓷碗,碗里盛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柯放下纯的手,站起身,让到了一边。而男人放下手中的碗,坐到纯的旁边,轻轻揭开纯的衣服,轻叹口气,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并将帕子放到身边的一个水盆中弄湿,拧干,然后轻轻的在纯的伤口上擦拭,直到将所有的血迹擦干净,才再次拿起那个陶瓷碗,从中扣出一块黑色东西。那东西看起来粘稠稠的,被男人均匀的涂抹到纯的伤口上,然后男人放下碗,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块洁白干净的布条,熟练的缠到纯的身上。一切做完,男人站起身,突然对柯说道:“他现在不适宜说话,需要休息。你就跟我来,我们去弄些需要的草药,给他熬了喝了就差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柯应和道,同时又担心的回头看看纯。
        “不用担心,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她就要回来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男人突然说到。
        “她?”柯惊讶的看着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男人看看柯道:“我的女儿,她去镇上送货,早上就会回来了。我们赶紧走吧!”男人说完,迅速走到门口,背起一个背篓,就出了门。柯只得赶紧追了上去。
        ***
        “爹,我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门“吱呀”的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她向四周巡视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又去采药了?这么早,别出事的好。女子心中暗想,同时放下了背在身上的竹篓,便倦倦的向里屋走去。
        这是?女子心中一惊,身体不禁向后退去。怎么他会在这里?女子看到躺在床上的纯,恐惧顿时生上心头。但看到纯躺在床中一动不动,身体上又缠着绷带,便不觉慢慢走上前,想要再细细端详一下这位沉睡中的人儿。
        他的伤一定是很重。女子坐到纯的床边,拾起扔在床边纯的衣裳,看着上面大片的血渍不觉心中感叹。可以这样对你,一定是陛下做的吧。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你替那人承担这些,上天为何对你这样的不公?
        “水,水!”纯突然的呻吟,吓了女子一跳,女子匆忙的站起身,向桌边退去。不可以让他看到我,否则我的身份就暴露了,那些人就会找到我了。我要离开这里!女子想到这里,匆匆向门外跑去。
        但到了门口,纯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让女子不禁停下了脚步,心中不忍的回过头去,看着纯。他现在是如此痛苦,是如此需要人照顾,我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她矛盾的走到纯的旁边,看着此刻痛苦万分的纯,无奈的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碗,盛了杯热水,然后慢慢端到纯的面前,轻轻扶起纯的身体,将水递到纯的嘴边。
        纯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像婴儿找到乳头一般,闭着眼,却拼命的吮吸着,而后满足的露出笑,却无力睁开眼睛。女子看到纯喝完水,慢慢的放倒纯,将碗又放回到桌上。
        我现在要怎么办呢?女子不知所措的看着纯,心中暗想,他一旦醒来,一定会认出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门开了,柯和男人回来了,他们带着一筐草药及一身的疲惫走进了房子。
        “莹儿,是你回来了么?”男人看到门口的竹筐,向里屋叫道。
        莹儿?这名字?柯不觉将目光也移向了里屋,带着一股难以置信。
        “爹,我回来了。”女子从里屋匆忙的跑出来,看到柯却不禁停下了脚步,同时慢慢向后退去。
        “你真的是莹儿?”柯扔下草药,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抓住莹儿的手臂,惊讶道:“竟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你,太好了!”
        “等,等一下!”莹儿害怕的叫道:“你,我不认识是你,你认错人了!”莹儿挣扎着想要摆脱柯的手,却发现柯握得越来越紧。
        柯紧握着莹儿,一脸严肃,直视着莹儿的眸子,问道:“我认错人?那你为什么见到我要吓的往后退?不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是从宫里来的人么?”
        “我,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何况我区区一个女儿家,见到陌生的男人当然会感到羞怯,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是不是,爹?”莹儿突然向男人叫道,“您帮帮我,叫这个男人松手。她弄疼我了。”
        疼?柯猛地松开莹儿的手,一脸的歉疚,抱歉道:“对,对不起。我是太急于想找到那个叫莹儿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冒犯了您。对不起。”柯猛地俯下身子,鞠了个深深的弓。
        “那,”莹儿想了想,试探的问:“那你找那个女人做什么?”
        柯听到问话突然显出难过的神情,他将目光移向里屋,低声地说道:“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一个女人能救什么人的命?”
        “怎么说呢,是救我们所有人的命。只要她出现,她的一句话可以救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的话真能有那样大的威力么?”莹儿别过脸去,淡淡问道。
        “是。”柯点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莹儿惊讶的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柯。“只欠东风?你们真的这么有把握?”
        “好了,你们有话待会再说吧。那个小子还没度过危险期呢,你们哪个去为他煎药?”男人此刻又开口道,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生硬的很。
        “我去!”莹儿匆忙接口道,这让柯吓了一跳,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莹儿慌忙解释道:“毕竟他是个男人,当然要你这个男人去照顾他才是。我就帮你们去煎药好了。”
        “那,谢谢你了。”柯愣头愣脑的道了声谢,莹儿就匆匆抓起药,向外面跑去。
        男人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到莹儿跑了出去,他才突然向柯问道:“你们是宫里的人?”
        “是。”柯点点头。
        “宫里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淡淡问道。
        “啊?”柯吃惊得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男人。
        “那小子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你们又一幅逃命的样子?还有,刚才你们说是救命,救什么命?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柯渐渐低下头,为难的说:“您不要问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但似乎,我们已经被卷入你们的危险中了,对么?”男人突然盯着柯的眼睛说道:“那个人,两日后是要被处死刑的,不是么?”
        柯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男人,脱口道:“您知道?那您为什么要为他治疗?”
        “哼,”男人突然冷笑着走到门边,背对这柯淡淡道:“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而已。”说完,男人走了出去。
        柯僵立着,莫名着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睛不禁被泪水润湿了。
        男人不声不响的来到莹儿的身后,突然将手压到莹儿的肩上,轻轻说道:“莹儿,你不打算回去帮他们吗?”
        莹儿一惊,猛地回过头,将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但渐渐,莹儿低下了头,轻轻说道:“爹,我怕。”
        “怕?怕什么?”男人放开莹儿,坐到一旁,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支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莹儿。
        “我怕,我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更怕还连累了您。”莹儿说着说着,泪就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这样逃避,就会有一个人无辜死去,而且还会连累更多的人,不是么?”
        “爹,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行?您告诉我,您教教我!”莹儿扑到男人身上,求助的看着男人。
        男人用手轻轻在莹儿的脸上划过,淡淡地说:“莹儿,我们人要活的问心无愧,心中是怎样想的,就去怎样做。”
        “爹,您的意思是?”莹儿茫然的望着男人。
        男人笑笑,扶着莹儿的头道:“我一心只为救人,我问心无愧。你的心想做什么?你自己要想明白。”说完,男人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到底想做什么?莹儿看着男人的背影,更加的茫然。我,我想为殿下复仇。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三十)  

    第三十章 谁笑道最后
        “将军,我们抓不着人,您真的要对我们军处啊?”一个年轻的士兵,窃窃的凑到冷严跟前,试探地问道。
        “我冷严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冷严蹙紧眉,怒视着年轻的士兵冷冷道。
        “可是,这眼看着天就要大亮了,连个影都见不道。”士兵低下头,无奈道。
        “只能说是你们废物!”冷严怒道,“区区一个刺客,耗了一个晚上,结果空手而归,你们叫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哼,”冷严突然冷哼一声,冷笑道:“看来你们真得很想接受我的军处,否则为什么到现在还两手空空。”
        听到军处二字,士兵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冷严,一个个脸色忽的变得煞白。统领真的要对我们军处?不会吧,这太可怕了!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发疯一般,向四处疯狂的寻找刺客的踪影。
        突然,一个略带惊喜又具威慑的声音叫道:“谁在那?出来!”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声音那里,只见一名士兵向猎狗一般,丢下剑,扑想草丛中,将一个黑衣人紧紧抱住。
        众人见这情景,也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拥了过去,将黑衣人围在中央。一开始,这黑衣人还欲挣扎逃窜,与扑过来的士兵打做一团,但当一把把利剑指向眼前时,黑衣人呆住了,换句话说,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恐惧,他僵住身体,失去了抵抗,慢慢低下了头。
        “统领,我们抓住刺客了,这回我们不用被您军处了吧。”年轻的士兵兴高彩烈的叫道。
        冷严慢慢走到黑衣人面前,嘴角隐隐上扬,似笑非笑。转瞬又变得严肃起来,冷冷道:“就算军处可免,你们还是要接受处罚,你们用了太多的时间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嚷,哀求声响成一片。就在大家乱作一团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长鸣:“不……不好了!”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模样狼狈,神色慌张的男人跌撞着向这边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看清这个男人,冷严心中暗暗笑道,看来柯已将事情搞定了。冷严故作严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至于这个样子。”
        男人呼哧带喘,气息还没稳定下来,便急急道:“冷、冷统领,发、发生大事了!”
        冷严眉头一皱,一脸不高兴得问道:“什么事?”
        “有、有人劫狱!”男人一下子坐到地上,惊慌失措的叫道:“统领,统领,怎么办,怎么办?”
        “废物!”冷严怒道,“叫你们看个牢门,竟也叫犯人跑了,这罪可不小。”
        “可是,可是,”男人突然爬到冷严的面前,一脸委屈得看着冷严,颤颤道:“可是,如果不是您将其他人带走,只留我们两个守卫,这件事也不会发生的……”
        “你是在怪我喽!”冷严打断男人,咆哮道,“对方有几个人,你们有几个人?别告诉我对方是一群人?”冷严目露凶光的看着男人,使得男人浑身不觉颤抖起来,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这头咆哮的猛兽,声音颤抖的答道:“一、一个。”
        “一个!你们是两个!二对一,还让人把犯人劫走了,你们这群废物。”冷严吼着,同时将男人从面前踹了开去。
        “呦,这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冷严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发凉,这声音?他慢慢回过头,只觉胃中一阵翻转,恶心!多么不想见到这个人。冷严厌恶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这个人,不觉将拳头握紧。“宁大人。”三个字从冷严的牙缝中蹦了出来。
        “原来是冷统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样吵?”
        冷严瞟了一眼宁,然后转过身去,将目光放到黑衣人身上,淡淡说了几个字:“抓刺客。”
        “刺客?”宁望望冷严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又看看冷严,再环顾了一下四周,满脸狐疑的说了句:“真是这样?”
        冷严噌的一下转过头,狠狠地看着宁,愤怒道:“你是怀疑我的话吗?你这是在污辱我吗?”
        “冷统领,别激动,宁不是这个意思。”宁满脸陪笑道,“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其他的意思。”
        “哼!”冷严又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冷统领,”宁突然走到冷严的面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冷严,然后带着一股奸邪的笑说:“其实,我正要去找您呢,有件事,我想还是因该让您知道的。”
        “事?什么事?”冷严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或者说,只要见到宁,就一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呵呵,”宁突然凑到冷严面前,低声说道:“是房大夫,您的岳父,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判决?”冷严目放寒光的看着宁,令宁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但眨眼间,宁又迎了上来,用一股凌人的气势说道:“房大夫,伤人性命,死刑!”
        “又是死刑?”冷严一惊,深吸一口冷气,倒退几步,倚在了一棵树上。
        跟随冷严的士兵们见统领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禁愕然。他们不解的望望冷严,又望望宁,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威武无比的统领竟也因为宁的一句话而变得如此狼狈,这宁究竟是何等大的人物啊!正感叹之余,但见冷严突然站直身体,面上从拾镇定与昔日的庄严。
        他缓步走到宁的面前,同样贴近宁的面,用同样诡异的声音低声说道:“宁,你听着,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你做得好事,总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宁一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冷严,他突然看到冷严在笑,笑得如此的不同寻常,他感到一阵不安。冷严静静转过身,走到自己的队伍中间,然后突然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就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排成队,跟在冷严身后,什么也不说得跟着一起离开,留下不安的宁,以及那个早已没了魂魄的守卫。
        这个冷严,他在搞什么鬼?竟如此从容?宁拖着下巴,望着冷严离开的方向,沉思起来。突然,他注意到面前这个失了魂的士兵,这个人,一脸的彷徨,对了,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喂,你!”宁突然叫道:“你还在这里干嘛?你的上司都走了。”
        那士兵一惊,慢慢抬起头,痛苦的看着宁,用颤巍巍的声音答道:“我?那不是我的上司。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干嘛。”
        “不是你的上司?”宁心头一振,他死死盯着士兵,神情严肃地说:“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恐惧?”
        士兵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哭道:“宁大人,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什么死不死的,发生什么事,快说呀!”宁催促道。
        “都是冷统领,都是冷统领把我们的人调走,才让人……才让人劫了狱!”士兵泣道。
        “劫狱?”宁突然上前抓住士兵的衣领,目露凶光的盯住士兵的眼睛,狠狠道:“谁跑了?快说!谁跑了?”宁突然提高嗓门嚷道。
        “那……那个叫纯的舞伎……”士兵害怕的回答。
        “什么?”宁猛地推开士兵,向发疯的狮子一般咆哮道:“纯跑了?怎么会这样?”他将拳头抱紧在胸前,咬牙切齿道:“是冷严搞得鬼,一定是那个家伙!等等,难道,难道他知道了?”冷严突然发疯一般,向夜的深处跑去。
        “宁大人!”士兵大叫道,但宁早已消失在黑暗中,士兵只得无奈的站起身,向自己的岗位,慢慢走去。
        冷严,如果被冷严知道了真相,事情就麻烦了。宁边跑边想,很快来到一处池塘边。他停下脚步,向四周看了看,很好,没人,他心中庆幸道,我要尽快处理掉这个东西,这种东西,带在身边太危险了。宁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托在掌心中又细细端详了一阵,苦笑道:“这真是一件好东西啊,如果就这样丢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他是属于那个人的东西,留着只会带来灾难!唉!”
        宁慢慢抬起头,望望面前的池水,又望望手中的东西,轻轻摇摇头,叹口气,猛地抬起手,狠命地将东西丢向空中。只听“扑通”一声,水中荡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渐渐,水面恢复平静,一张叹息的面孔映在了水中。
        宁似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长长叹口气,轻声嘀咕道:“杀了他,我要将他们全部杀掉!冷严,我看咱们谁笑道最后。”然后宁慢慢转过身,慢慢离开池边。
        就在宁的身影刚刚从池边消失,池边又轻轻响起一声“扑通”,而后是滑弄水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浮出水面,手中握着一样东西。那人看着手中的东西,笑浮于面,然后发出轻微的,却又令人胆颤的声音:“谁能笑道最后,天知道。”
        ***
        “柯,我们还要走多远?”纯虚弱的问道。胸口的伤口早已裂开,加上一路上的奔波颠荡,纯身体迅速的虚弱下去,汗水阴湿了纯的衣裳。
        柯也感到了背后的一阵发凉,只是他没有意识到那是由于纯的伤口裂开,血水阴湿他的背的缘故。因而他仍继续向前跑着,能跑多远跑多远,他要带纯尽可能的远离皇宫,甚至想就这样带着纯离开萨拉城。当他听到纯虚弱的声音,不禁放慢了脚步。他担忧地问:“纯,你还好吧?”
        “嗯!”纯轻轻应了声,又问道:“我们究竟还要这样跑多远?我,我口好干,我想喝水。”
        “你渴了?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想跑得远一点,想更安全一点。”柯抱歉地说道。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的。”纯轻笑着。
        “你再忍耐一下,让我找个落脚处,然后我就给你找水喝。”柯柔声道,同时放慢了脚步。
        柯背着纯,慢慢的走着,同时向四周张望着,寻找着落脚地。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灯光依然明着,想是主人并未休息。柯心中暗叫道,太好了,在这荒郊野外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他背着纯快步向那户人家走去。就在快靠近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犬吠令柯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瞪大眼恐惧的看着面前的恶犬。
        犬一阵狂吠,惊扰了屋内的主人,主人猛地打开门,皱紧眉头,用警惕的目光望着门外的人,然后硬生生道:“什么人在那?”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九)   

    第二十九章 劫狱
        “统领,我知道了,我爹很详细的告诉我了。”柯大喊着兴冲冲的跑进衙司。
        冷严看到柯进来,迅速站起身迎了过来,然后低声说道:“不要嚷,等一下我问你。”只见冷严绕过柯,走到门口,神态自若的关起门,又慢慢走到窗边,将窗户也关了起来。确信没有可以将声音传出去的地方后,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神情严肃地说道:“柯,向我细细说来。”
        柯看到冷严的举动,明白了一二,于是压低声音将雨伯所说的全向冷严复述了一遍,然后悄声问到:“您看,这些消息说明问题了么?”
        “当然,没错,就是那个了。”冷严一拍桌子,突然站了起来,“但是,”冷严突然目光集中到柯的身上,为难道,“那个玉现在在哪?如果说,那个东西对纯相当重要,他一定会一直带着他。但目前,在他的身上什么也没发现,这就意味着,这东西被人拿走了。”
        “那究竟是谁拿走的呢?”柯端起胳膊,迷惑的看着冷严。
        “这……”冷严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窗外。
        此时已至盛夏,窗外不时传来扰人的蝉鸣,以及那沙沙叶声,窗外的喧闹与屋内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统领,您在想什么?”柯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我是在想,玉佩会不会被那个人拿走。若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那个人?哪个人?您说明白点。”柯糊涂的挠挠头,不明所以。
        “还能是哪个人,就是这些事情的开端者,我的仇人,杀害你妻子的人,万恶之人。”冷严咬牙切齿道。
        “还是那个人?”柯惊讶地望着冷严,“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坏事?他为什么要故意隐瞒纯的身分?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柯,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冷严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太子殿下也是他杀的,而且也是他嫁祸给纯的。等一下!”冷严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叫道:“那个叫莹儿的,一定要把她找到,要想为纯摆脱杀害太子的罪名,就一定要找到这个莹儿才行!”
        “慢着,统领!”柯打断冷严道,“您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看您已经有点乱了,有点语无伦次了。”
        冷严一怔,用手抹一把脸,叹道:“对不起柯,我现在的确有点乱,发生太多的事,以致我都不知道要先办哪一件了。你让我想一想。”说完,冷严一屁股坐进藤椅中,闭上眼沉思起来。
        柯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或者可以说,他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发生太多的事,每一件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的心已经留下太多的伤痕,已经无法平静。而且,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对手不是平时那些普通的毛贼,混混,不是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对付得了的人。他的对手,身份高贵,手持强权,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对他畏惧,除了他的这个上司,也只有他这个上司才有办法对付这个对手。所以柯也只有耐心等待他的上司整理好思路,来对付他们共同的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严突然睁开眼睛,猛地从藤椅中站起,叫道:“柯,我想好要怎么做了,你过来。”
        柯慌忙走到冷严面前。冷严俯下身子,在柯耳边轻语。只见柯细细倾听,频频点头,最后冲着冷严拍胸脯道:“柯明白,您就放心吧。”
        冷严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轻拍柯的肩膀道:“对不起,你本来前途无限,现在也许就因为这件事而毁了。但是,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也只能交给你办了。”
        “统领,您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的前途只有您能给我,好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柯面带微笑的看着冷严道,“还有,毕竟这是为了纯,您若交与别人我定会不同意的,我对其他人不放心,我自己来反而踏实,我也知道要如何安排纯。”
        “那我们具体计划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吧。事不宜迟。”说着,冷严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然后从桌上拾起一张纸和一支笔,仰起头,等待柯过来。
        柯快步走到冷严面前俯下身子,细细听冷严讲述行动计划。
        今夜异常平静,硕大的皇宫内除了执勤的卫兵履行职责似的巡逻,见不到半个多余的人影。而在大牢的周围,卫兵频频走动,守卫森严。此时,天空飘过一朵浮云,挡住了皎洁的月光,伴着这短暂的昏暗,一道黑影闪到牢房的一侧,又迅速地隐在阴影中。
        这时,大牢的正门前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其中领头的人快步走到牢门前,神情严肃,目放寒光的盯着牢前的守卫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既然神情自若的站在这里?”
        “冷统领,我们只是在坚守职责,守卫牢房而已。”一个守卫严肃的答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中发现刺客,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有没有人来这里?”
        “人?”守卫搔搔后脑,左右环顾一番,摇头道,“没有啊,这里没有什么人来啊?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什么人都没看见。”
        “混账!”冷严上来就是狠狠的一嘴巴,抽的那个守卫跌倒在地。倒地的守卫瞠圆眼,惊恐得看着冷严不知所措。其他的卫兵也被冷严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愣愣的站在两旁,不敢言语。
        “人明明向这个方向跑来,这些人都看到了,你们在这些执勤的人却什么也没看到,这可能吗?”冷严怒吼道。冷严身后的卫兵也都接口道:“是呀,我们明明看见那个刺客向这个方向跑来,你们怎会没看到?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你们还不叫人在这附近搜搜!你们这么多人,留两个守门口,其余的跟我找刺客。”冷严命令道。
        “可是我们的职责是……”一个守卫正要推托,却被冷严又一个巴掌甩到脸上,他一手捂着脸,惊恐得看着这头发怒的狮子咆哮:“是这些犯人重要还是陛下的命重要?抓不到刺客,我连你们一起处置。”冷严猛地回过头,对身后的卫兵吼道:“听着,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如果让刺客跑了,都要受军事处罚。这是怎样的惩罚,你们心里因该明白吧!”冷严突然冷笑道,让在场的所有人不觉背后发凉。
        冷严的军处,这不是开玩笑的吧?卫兵们面面相觑。这么多年跟着冷统领,最惧怕的就是统领的军处,真是生不如死,绝对不想有这样的下场。卫兵们齐声喊道:“我们一定抓到刺客。”
        守大牢的卫兵看到这气势,再一想到冷严那恐怖的笑,不禁浑身一颤。毕竟曾经也是在冷严手下办事,冷严的那些事还是知道的,可不想从新体会那种痛苦。于是一个个苦脸道:“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协助您。”
        就这样,留下两个守卫继续把守大牢的牢门,其余的人都跟着冷严去抓刺客。冷严带着人离开,再经过牢门的时候,冷严不经意地向那阴暗处一瞟,同时一道会意的目光也向冷严抛来。
        待到冷严一行人从牢房前消失,那道黑影再次移动。
        “谁?”只见牢房前的树丛沙沙作响,其中一个守卫惊慌的喊了一声,同时将手中的长枪不觉握紧。
        “过去看看?”另外一个人催促道,同时也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攥攥。
        “一起去。”第一个卫兵胆小道。
        “那好。”说着,俩人同时向树丛走去。就在快要靠近树丛的时候,两人背后同时闪过一个人,只听唰唰两声,俩人同时应声倒下,失去意识。
        “你们也是宫中的禁卫兵,简直是人渣。”黑影愤愤道。迅速一个转身,黑影从牢房门口消失。
        “纯,纯,醒一醒,醒一醒。”
        谁在叫我?隐约听到从耳边传来的呼唤声,纯慢慢的睁开眼睛,缓缓地向周围巡视。陌生的房间,阴暗的房间,我是一直在这里吗?记得被陛下砍了一剑,而后想不起来了。
        “纯,听到了吗,我是柯。”声音再次响起,纯定睛看看面前,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柯?”纯虚弱的应道。
        “你还好吧,现在能动吗,我现在要带你离开这里。”柯轻柔的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带我去那里?”纯茫然得看着柯,百思不解。
        “这里是大牢。你要被杀,所以我要带你离开。去哪我还没有想好,总之先要离开这里,离开皇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大牢?我要被杀?为什么?”纯更加糊涂。
        “现在没时间向你解释,离开这里最重要。能动吗?算了,我背你出去好了。”说着,柯扶起纯,然后转过身,厉声道:“上来。”
        纯听话的伏到柯背上。只见柯一使劲,用手勾住纯的腿,将纯背起。然后迅速向外跑去。
        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前进,没有遇到任何阻挡,直到来到一道红墙边。柯慢慢放下纯,径自走到墙边的一棵大树下的草丛边,轻轻扒开草丛,一到光线透过草丛的缝隙穿了出来。“就是这了。”柯轻轻叫了声,然后转向纯道:“我们要从这里离开。来我帮你出去。”
        柯迅速跑到纯的身后,轻轻推动纯的身体。纯突然感到胸前一阵剧痛,不觉皱紧眉头。但是看到身后的柯费劲的推着自己,他不敢再说什么,强忍着疼痛,努力的向洞口另一边爬去。
        终于,纯穿过了洞口,柯长长叹口气道:“现在,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好了。来,纯,你继续伏到我背上,让我带你去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去。”
        “柯……”纯还想问问题,但是看到柯一脸严肃的样子,轻叹道:“等离开这里,你可要明明白白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
        “这是当然的,快上来。”柯背过身蹲下身体,纯便又乖乖的伏在柯的背上。然而在柯站起的一瞬,纯不禁轻轻吸了口气,好痛!纯心中暗叫道。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八)  

    第二十八章 身份
        “他是……”就在男人正要说出那人名字的时候,突然从殿外传来侍从传报声:“丽媛宫宁大人求见陛下!”
        宁?听到这个名字冷严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冷严不觉将目光移向身后。
        只见宁面带微笑,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来到男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故作惊讶地看着冷严道:“冷统领,怎么您也在这里?”
        “冷统领是来向朕询问房大夫的事的。”男人突然开口道,“他刚才还在问是谁将他家小司引荐给朕的,朕正要回答,你就出现了。”
        “哦,是这样。”宁谦恭的应道,然后转过头,笑着问冷严:“统领问这件事做什么?您是在怀疑什么吗?”
        “冷严可以怀疑什么?”冷严冷冷道,“冷严不过是对事情好奇,想要知道是哪位仁兄管我家的闲事而已。”
        “闲事?”宁突然提高嗓门到:“这事以关人命,还能称得上是您家的闲事么?何况您是陛下最重要的臣子,您家出了这样的大事,难道还不想让陛下知道?”
        “等一下,宁大人,冷严可曾向您提起我家发生什么事?您的样子好像知道得非常清楚。”冷严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宁道。
        “呵呵,该怎么说呢,”宁突然奸笑道,“你家小司不是别人引荐的,正是我宁引荐的。看到他神色那样慌张,口口声声说要见陛下,我又与统领一朝为官数载,既然知道统领家发生大事,又怎么能不帮一把呢?只是没想到统领认为这是多管闲事,真让宁心痛。”宁装出难过的样子。
        “哦,那还真是谢谢您的关心,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冷严冷冷说道。“陛下,既然臣已经知道臣想知道的,臣要告辞了。”冷严转身对陛下说。
        “统领这么快就要走?”宁装出焦急的样子问到。
        “宁大人见陛下也是有事要说吧,冷严在这里岂不是多余。”冷严瞟了一眼宁,向陛下恭敬的行礼,“臣告辞。”
        “统领慢走。”男人冷冷道。
        冷严退了出去,留下宁和男人。男人突然开口道:“宁,你来这里做什么?丽姬又怎么了?”
        宁目送冷严走远,听到男人问话,转过身道:“因为陛下几日没去见夫人,夫人发脾气了,非要臣带陛下过去。”
        “这个丽姬,”男人抓抓头皮,叹气道:“朕这几日烦得很,哪有心情去应付她。宁,你替朕跟丽姬说,朕身体不舒服,过一阵子再去看她。”
        “陛下,这种借口行得通吗?”宁为难道,“夫人快歇斯底里了。何况,这怀孕的人,最爱猜疑,臣说的夫人肯定不信,这样一来,这丽媛宫就得鸡犬不宁了。”
        “那朕有什么办法!”男人不耐烦地喊道,“朕烦着呢。告诉丽姬,最近给我老实点,不要烦我。等平静了,朕自会去看她。”
        “可是陛下……”
        “不要再说了,你走吧。”男人倒进榻中一翻身,背对着宁不再言语。宁无乃的退了出来。
        出了向阳殿,宁不禁笑了出来。冷严啊冷严,你还真是沉不住气,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看你要怎么办。房老头,不是我要你的命,只是你这个女婿太会添麻烦,才害了你,不过你与你的女儿可以在阴曹地府团聚了。哈哈哈!
        冷严自出了向阳殿,不等迎上来的柯问,拽起柯就走。直到拐过墙角,见不到向阳殿的大门,冷严才停了下来。
        “统领,怎么样了?陛下有说什么?我刚才看到宁大人进去了,发生什么了吗?”柯问到。
        “柯,事情麻烦大了。”冷严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我现在想要你做件事。”
        “什么事,统领?”柯瞪大双眼望着冷严问到。
        “嗯……”冷严犹疑不定的看着柯道:“这件事很严重,关乎性命。我不敢肯定你是否能胜任,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交托给你做,我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统领,到底是什么事?”柯焦急的看着冷严,大声说道:“只要是柯能做到,柯一定做到,即使要舍弃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只是,”柯的面上又露出一点难色,“我很担心纯现在的处境,陛下有没有对您说什么,陛下为什么要下这道命令呢?”
        冷严愤愤道:“这一切都怪那个宁,一定是他搞得鬼,我一定要叫他不得好死。柯!”冷严突然叫道:“我交代你做的事就是跟纯有关。”
        “您说。”听到冷严说出纯的名字,柯立即竖起耳朵,瞠圆双目盯着冷严。
        “你听我说。”冷严俯下身子,嘴巴贴在柯的耳边悄声说道。
        只见柯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冷严低声说道:“统领,您真叫我这么做?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这样一来,纯的处境不是更加艰难了?”
        冷严摇摇头,叹道:“陛下对丽姬夫人的执著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就纯目前的处境,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是这样一来,”柯为难道:“纯如果再被抓到就必死无疑了。”
        “柯,我想我应该让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冷严点点头道:“纯绝对不能现在就死,他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舞技这么简单,而且这里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如果纯在真相大白前就死了,就真的让奸人得逞,而我们的国家就彻底完蛋了。”
        “这么严重?”柯惊讶得看着冷严,“到底真相是什么?纯究竟是什么人?”
        “真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只有纯的身份,那就是他是雪姬夫人失踪多年的孩子。”
        “什么?您的意思是他是王子殿下?您是说纯?”柯吓得倒退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冷严。
        “没错,他就是王子殿下。不过柯,”冷严顿了一下,表情严肃地看着柯继续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张扬,虽然我们可以确认这件事,但还是缺少必要的证据,那是让陛下相信,让所有人信服的证据。”
        “是什么?”柯凑近冷严低声问到。
        “一块玉佩。”冷严言简意赅的答道。他看看柯,突然问道:“记得纯从前住过你们家,你可记得他是否一块玉佩呢?”
        “我好像是听我爹说过,纯曾经遭人殴打,而那些人想要抢他的一样东西,好像就是一块玉佩。”柯极力回忆道。“要不我再去问问我爹,到底当时是因为什么?”
        “你快去,最好连那块玉佩的特征也问出来,现在在哪。”冷严催促到。
        “难道不在他身上么?”柯奇怪的看着冷严道。
        “就是因为他身上什么也没有,他的住处我也没发现,所以我才一直没采取行动,忍耐到现在。否则,怎可以叫那些小人张狂!”冷严狠狠道,“如果不是顾及陛下,想以光明正大的方法治那两个人死罪,我早一刀捅死他们了。”
        “那我这就回去问,问完马上告诉您。”说完,柯转身就要走,但突然被冷严拽住了胳膊。
        只见冷严表情严肃的地说:“快去快回。你的任务也定在今晚执行,我会想办法的。”
        “好。”答应完冷严,柯一溜烟的向家跑去。
        回到家,柯直冲两位老人的房间。
        “爹,爹,您快出来,快出来。”柯大叫道。
        “臭小子,问出什么来了么?怎么发生这些大事?陛下要怎么处置房老爷?”只见雨伯从内堂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一脸疲惫。
        “爹,先不要问房老爷的事,我想问您一些关于纯的事。”柯抓住雨伯的胳膊问道,“您快告诉我,您当初是怎么发现纯的?”
        “你才刚刚死了老婆,不先想着为你老婆治丧事,怎么突然问起纯的事来?你是伤心伤糊涂了吗?”雨伯责备道。
        “爹,既然月儿已经死了,那么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为她治丧事也是迟早的事。但现在,纯还活着,您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再被杀死吧,我现在可以改变的就是改变纯现在的处境,我要救纯,就一定要知道纯的一些事才行。”柯一脸认真地看着雨伯。
        “你说纯要被啥?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吗?”雨伯茫然的看着柯问道。
        “爹,是我没有告诉您,对不起。”柯突然一手捂住眼睛,声音微颤道:“纯并没有离开萨拉城,而是进了宫中,而且现在……现在……现在就要被处以死刑了……”柯突然说不出话来,觉得心口被异物堵住一般难耐。
        “什么?你是说纯那孩子现在在宫中?而且还要被处以死刑?”雨伯愕然的看着柯,不知所措。
        “爹,快告诉我,您当初是怎样发现纯的?他是因为什么留在咱家养伤的?麻烦您再告诉我一遍,这很重要。”柯突然揪住雨伯,哀求的看着雨伯。
        “我知道了,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如果这些可以救那孩子的命,我就统统告诉你。”雨伯无奈的坐到桌旁,洗耳沁听柯的问题,并且毫无保留的告诉柯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您确信那是一块玉佩?”柯谨慎的追问道。
        “是的,我确信,而且我可以肯定,那是一块碧绿无瑕的翡翠,”雨伯点头道,“因为纯相当重视他,在纯的眼中这是一块无比重要的翡翠。”雨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第一次与纯相遇的情景,不觉叹道:“纯这孩子,为何如此命苦呢?上天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他呢?”
        “爹,那您还记得玉的具体样子么?这很重要,您想好在回答我。”
        “让我想想。”雨伯端起胳膊,仔细回忆起纯的那块玉。那罕有的色泽,精巧的雕刻,让每一个初次见到的人都无法忘记。雨伯很快的回想起来,猛一拍桌子,“告诉你!”接着,雨伯便滔滔不绝的说起那块玉的特征。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七) 

    第二十七章 进见
         大事?冷严和柯同时身体一颤。又有什么发生了?还有什么比失去月儿更可怕的事么?他们瞪圆眼注视着小目。
        小目气喘吁吁道:“统……统领,您……您叫我照顾的那个人刚才被人带……带走了。”
        “哪个人?难道你是指纯?”冷严皱起眉头,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小目。“谁带走他的?为什么带走他?”
        “快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柯在一旁也耐不住性子,焦急地问道。
        “他们都穿着铠甲,个个气势汹汹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但他们说是陛下叫他们带人走的。而且他们还说……”小目突然顿了下来,犹豫的看着冷严及柯,不敢说下去。
        “他们还说什么?你快说呀!”柯催促道。而此刻冷严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统领,主子,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话可吓人了。”小目缩缩脖子,低声道。
        “快说,他们究竟还说什么了。”冷严终于忍不住,厉声叫道。
        小目着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颤颤说道:“他们……他们说,陛下三日后要对那个人问斩。”
        “问斩!”柯不禁大叫出声,“怎么会这样?统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柯突然抓住冷严,狂叫道:“您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什么?”泪水从柯的眼中涌了出来,顺着柯的面颊一直淌到地上。“月儿刚刚离开我,难道这次又轮到纯了么?统领,您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冷严听到纯要被问斩,心中一惊。这,这太突然了!月儿的事还没有过去,紧接着就发生这种事。如果说,被斩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舞伎,也就罢了,关键时舍弃一两个小卒是很平常的事。但是这个人,他既是柯的拜把子兄弟,又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人。是的,种种调查资料都显示了他身份的不平凡,他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唯独缺少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证据。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他要被问斩,一个对这个国家至关重要的人,在自己身份还没有被公开之前就要被自己重要的人杀掉,我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呢?
        冷严突然推开柯,神情严肃地看着柯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这次见陛下的目的是什么了。你现在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出来再说。”说完,冷严独自径直向向阳殿内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柯。
        走进向阳殿,冷严突然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殿内的侍从婢女无不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站在大殿两侧。突然,从殿的深处传来一阵呜咽声,以及一个女人哭泣哀求的声音:“陛下,请原谅奴婢,奴婢下次不敢了!求您原谅奴婢!”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统统滚出去!”男人的怒吼声回响在大殿上空,令大殿中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接着,冷严便看见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鲜血的女子从内殿跑了出来。
        冷严一把拦住女子,令女子吓了一跳。女子胆怯的看着冷严,轻声道:“冷……冷统领?”
        “告诉我,陛下发生什么事?”冷严严肃地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反而痛苦得哭了起来,令冷严不知所措。冷严正欲说什么,突然感到浑身一冷,胆怯的抬起头,只见一双锐眼正盯着自己,不觉松开抓住女子的手,身体慢慢后退几步,颤声说道:“陛……陛下。”
        女子看到陛下站在自己身后,双腿一软,瘫坐了下去。
        男人没有理女子,而是对冷严冷冷的说道:“我正要派人找你,你自己到来了,随我到里面来。”说完,男人转身向里面走去。
        冷严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他看看面前瘫坐的女子,又看看男人冷漠的背影,倒吸一口冷气,跨过女子,跟了进去。刚一走进内殿,一道寒光猛地从眼前滑过,回过神来,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目光冷厉,声音阴冷道:“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解决?”
        冷严一惊,睁圆双眼注视男人一会儿,而后沉着说道:“臣不知犯了何罪,惹陛下动怒,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道?你敢说你不知道?”男人怒吼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说不知道?”
        “臣确实不知。陛下,究竟发生什么事?”
        “纯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男人突然扔掉刀,回身走到床榻边,一甩衣服,坐了下去,目光冷冷的看着冷严道。
        “臣正是听说纯要被问斩的事,才来见陛下。请问陛下,究竟发生什么事?陛下不是将纯交给臣来处理吗?”
        “太子那件事我确实交给你来处理。”男人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冷严的眼睛说:“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管那件事怎样,我一定要这个人死。”
        “为什么?”冷严不觉脱口而出,令男人不禁吓了一跳。但转瞬,男人脸色一沉,狠狠道:“你真不晓得为什么?”
        冷严摇摇头,不解的看着男人。
        “因为……”男人突然站起来,走到冷严身边,伏到冷严耳边轻轻说道:“因为她与我的妃子通奸。”
        冷严身体猛一颤,目光不禁与男人的目光重合。他在男人眼中看到了无限的愤怒与杀意。
        冷严颤巍巍问道:“臣斗胆问陛下,那位妃子是?”
        听到冷严的问话,男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他猛地将拳头打向冷严。冷严没敢闪躲,左脸正中拳头,嘴角慢慢溢出血来。
        “那个小子,他真是胆大包天,”说着,男人又一拳向冷严打来,继续怒道:“朕的妃子他也敢碰!而且……而且不是别人,还是雪姬……”
        “什么?雪姬?”冷严突然接住男人的拳头,困惑的看着男人吼道:“陛下,您说那个妃子是谁?是雪姬夫人?”
        男人看到冷严接住自己的拳头,更加怒不可遏,他猛地甩开冷严的手,紧接着飞出一脚,正踢中冷严的小腹,然后怒叫道:“都是你推荐的人,如果你没把他弄进来,朕的雪姬就不会离开朕,朕的太子也就不会死,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冷严,朕问你,朕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陛下,等一下。求您先回答我,和纯通奸的妃子真的是雪姬夫人?您没有搞错吧?”
        “这怎么会搞错?朕怎么可能会诬陷朕最爱的女人!冷严,这件事你要负全责。”男人说着,又向冷严飞去一脚,使得冷严身体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可这绝不可能啊!”冷严叫道,“是谁告诉您的?”
        “谁告诉我的?”男人瞟瞟冷严,咬牙道:“藏雪阁的燕儿,雪姬身边的贴身仕女。”
        “燕儿?”冷严一怔,这个名字我好像在那里听说过,是那里呢?冷严不禁托住下巴,陷入思考中。男人看到冷严陷入沉思,不禁怒发冲冠,咆哮道:“怎么?你在怀疑我说的有假不成?”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冷严的衣领就要再打。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冷严突然喊道:“等一下,陛下,我想起这个人了,就是这个人,当初跑到我这里,告诉我雪莲夫人孩子的消息的。”
        “那又怎么样?”男人停下手,冷笑道:“你想耍什么鬼计?”
        “臣怎会向陛下耍鬼计。只是,”冷严停了一下,看看陛下,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她向我说了实话能有什么问题?”男人疑惑的看着冷严问道。
        “该怎么说呢,臣怀疑她试图挑拨。因为在这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就让臣感到疑惑,哪有仕女故意陷害自己主子的,更没有仕女接自己主子老底的。她这么做,无疑是要害自己的主子啊。”
        “冷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主子做错事,就要替她隐瞒才是?而且,你说发生过一些事,那是什么事?”
        “这……”冷严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什么,但是陛下既然追问,而且现在关乎到人命,死就死吧。冷严严肃道:“实不瞒陛下,臣确实曾做错过一项决定,但这是由于臣觉得事有蹊跷才做这个决定的。”
        “快说,什么事?”男人不耐烦的放开冷严,回到榻上叫道。
        “臣先向陛下求证一件事,当初陛下是怎么知道孩子在雪姬夫人那里的?”冷严盯住男人的眼睛问道。
        “好像是雪姬身边的仕女跑到我这里说的吧。”男人抓抓脑后勺,模糊的答道。
        “那陛下再想一想,那个仕女是不是就是这个燕儿?”冷严继续追问道?
        “好像……”男人想了想,一拍脑门道:“经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是她?”
        “您别说好像,是还是不是?”
        “是。”男人坚定的回答。
        “那就对了。那个叫燕儿的仕女曾经跑到我这里,告诉我孩子是她主子偷的。我当时怀疑事情有蹊跷,本叫她不要再向外张扬,但她还是跑到您那里告状,您说她是不是有问题?”
        “这……”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的确不太正常。在这个宫殿内,敢违背你冷统领话的人的确在少数。”
        “陛下的话让臣很不舒服。”冷严皱皱眉道,“总之,我是觉得燕儿的话是不能采信的。”
        “不过,冷严,想必有一点你是不知道的,”男人突然冷笑道,“就算仕女的话不可靠,可雪姬本人的话因该十分可靠吧。”
        “怎么讲?”冷严警惕的看着男人,心中感到一阵不妙,“雪姬夫人说了什么吗?”
        “该怎么跟你说的,”男人身体向后靠去,硬声说道:“雪姬已经承认了,也就因为雪姬承认了,我才会下这道命令。”
        “什么?雪姬夫人承认了?这是真的?”冷严失声喊道。“夫人是乖乖承认的吗?”
        “乖乖谈不上,使了点小手段。虽然现在觉得有点卑鄙,但是她先对不住我的,我也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男人苦笑道。
        “那么,请问陛下,雪姬夫人现在在哪里?”冷严恭敬的问道。
        “原来在哪里,现在还在哪里。我割舍不下雪姬,这是我的悲哀,我实在太爱她了。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惩罚夺走雪姬的人,所以我一定要那个人的命。”
        “但是陛下,那个人他……”
        “你不用再说了,他的命我要定了,无论他是谁。倒是想想你自己,你还有多少活头。”男人打断冷严的话,冷笑道。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真相呢?冷严矛盾的看着男人,这个男人,他如果知道他要杀死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的王子殿下,他还会这么做么?如果他知道真相,他要如何面对这段孽缘,如何处理这件荒唐事?最主要的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他会相信么?我缺少那关键的证据,我如何能让他相信呢?那个东西,现在究竟在哪?我没有在纯身上找到,这就意味着无法确定纯的身份,但我已经可以肯定纯就是王子殿下。我现在要如何做呢?
        “冷严,我真因该告诉你,我欣赏你的才智,但我讨厌你深思的样子。每当我看见你那个样子,就预示着我似乎犯了什么错误。如果你没事,快点离开吧。我无法肯定会不会再次抓狂,我很想杀了你,只是我不能没有你。”男人突然冷冷说道。
        “陛下,请容臣再问些问题,可否?”冷严恭敬的说道。
        “是什么?你问吧。”男人淡淡说道。
        “请问,是谁告诉陛下,我家月儿遇害是房大夫开的方子所致?”
        “你真有意思,刚才还问纯的事,现在却转到房大夫那里。”男人突然笑道。
        “这很重要,请陛下务必告诉臣。我只听说是我家的小司告诉陛下的,但区区一个小司,是不可能见到陛下的。臣想知道这引荐之人是谁?”
        “他是……”就在男人正要说出那人名字的时候,突然从殿外传来侍从传报声:“丽媛宫宁大人求见陛下!”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六)  

    第二十六章 被捕
          为首的,面目狰狞,一言不发直直冲着老者走来。他来到老者面前,突然冷笑说道:“房大夫,还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雷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老者莫名的看着来者问道。
        “怎么回事?”来人冷冷一笑,看看床前的柯,冷言道:“您还问我怎么回事?恐怕是我要问您发生什么事了吧。”说着,这人凑近老者的面,轻语道:“所谓虎毒不食子,躺在那里的是您的亲孙女吧?您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么?或许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您求求情呢?”来者突然大笑。
        “雷涅臣!你什么意思?”老者突然怒声吼道。
        “什么意思!”雷涅臣突然叫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冷统领是您的女婿,就算这是您的家务事,但现在已经让陛下知道了,您和冷统领都是陛下的人,就算你们想私了也不可能了。这件事,陛下已经交给我们刑部来管了,我们现在就是带您跟我们回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对陛下有个交代。”
        “这件事?哪件事?”冷严突然冲到雷涅臣面前,焦急道:“什么传到陛下耳里?月儿的事么?怎么会这么快?这才刚刚发生,你们怎么就知道了?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呦,冷统领,您还好吧?”雷涅臣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道,“您就节哀顺变了,我和陛下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雷涅臣嘴角轻挑道:“呦,难道这就是证据?”说着,雷涅臣推开冷严,慢慢走到老者面前,从老者手中一把抢过方子,细细端详。“真的是耶!”他突然将目光移到老者面上,脸色一沉,厉声道:“来人,还不将房大夫押回去。”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冷严追上雷涅臣,怒道:“你要带他去哪?”
        “冷统领,您是在跟我装傻么?犯了罪的人还能去哪?难道您认为我是要请他吃饭不成?我没有时间和您闲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对不起,告辞了。”说着,雷涅臣甩开冷严,直步向门外走去。
        “雷大人,请再等一下!”冷严又叫道,“请等一下!”
        雷涅臣不耐烦的转过身,眯眼看着冷严道:“冷统里还有什么事啊?本人真的很忙。”
        “雷大人,就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冷严定气道。
        “什么?”雷涅臣端起胳膊,撇撇嘴。
        “这件事是谁告诉陛下的?”冷严用他锐利的目光盯着雷涅臣问道。
        雷涅臣不觉感到一阵发冷。好可怕,这种人我真的得罪得起么?冷统领,沙场上杀敌无数,凭的就是他威严的气势,夺人的气魄,以及他傲人的才智。他目光如此冷厉尖锐,气势如此逼人,谁人敢在他面前说半句谎言,我的那些小伎俩敌得过他么?算了,反正告诉他对我也没半点损失,让他们自己斗去。而我只是照着陛下的话做,今后他也拿我没辙。再者说,他能活到将来还是个问题呢。

        想到这里,雷涅臣簌簌嗓子,淡淡道:“冷统领,您看我,只不过是执行陛下的命令而已,其他的也不晓得多少。不过既然您问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您。”雷涅臣看看冷严身后的柯道:“我只是听说是您女婿府上的一个小司到陛下那里告状,陛下听后大怒,这不,让我来这里调查,我才要将房大夫带回去的。”

        “府上的小司?”冷严一惊,“但是,就算是小司告状,他何以见得陛下?”

        “冷统领,您不要难为我,我并不晓得来龙去脉,我已经把知道的告诉您了。您既然那么想知道具体的事,何不亲自去问陛下呢?”雷涅臣突然冷冷一笑,“就凭您与陛下的关系,陛下会不告诉您么?”

        冷严一怔,他明显感觉到雷涅臣对他的讽刺。但是,现在事情太过复杂,他哪里还有心情管雷涅臣。雷涅臣说得没错,这件事只有亲自去问陛下,才能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凭自己与陛下的关系,陛下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的。现在与雷涅臣斗嘴,无疑是在浪费时间。
        “麻烦您了。”
        冷严恭敬的冒出一句,反叫雷涅臣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看看冷严,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再麻烦问您一句,”冷严在身后突然又说道,“您要怎么处置房大夫?”
        “什么怎么处置,当然是公事公办,我不会徇私枉法的。”
        此刻,冷严与雷涅臣目光对视,谁也不逊于谁。最后,冷严突然开口道:“希望您真的这样做。”
        雷涅臣顿觉受到侮辱一般,怒视冷严。但转瞬他又移开目光,转过身去,什么话也不说得走开。他心里明白,他终将会有愧于冷严,从他接了这件案子,结局就已经注定。
        当雷涅臣的身影在冷严面前消失,冷严突然转过身,厉声叫道:“柯,随我来。”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柯先是一怔,然后慢慢放下冷月,拭干眼角的泪水,快步跟了出去。
        雨伯与妇人还没回过味来,柯便跟着消失在府外。
        两位老人,无奈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到冷月身上。生命是如此脆弱,还没绽放光芒,便已消逝无踪。
        御林阁内,就在小目刚刚目送冷严离开,准备进去看看这位大受主子关心的人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来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你们几个,把他抬走。”大门猛地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军爷大声指挥道。紧接着冲进三四个人,不由分说闯到纯的床边,猛地掀开纯身上的被子,然后架起纯就要走。
        “等一下!”小目见这情景顿觉不妙,慌忙喊道:“军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他走?他身上还有伤呢?”
        那位军爷斜眼瞅瞅小目,蛮横道:“你算什么东西?难道我们要怎么做还要向你解释。滚开!”说着,猛地将迎到面前的小目一把推开,转身要离开。
        “但是,”小目追上军爷,一脸严肃地说:“我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冷统领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吧。他交代要我照顾这个人,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说就带走人,是不是有些不妥?”
        那个军爷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狠狠盯着小目看了半刻。然后一白眼,冷冷道:“那你就告诉冷统领,这是陛下的交代,陛下要将他关进大牢,三日后就要问斩。”说完,军爷带着手下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问斩?太夸张了吧!”小目不禁吓了一跳,我得立即通知统领和主子才行。想到这里,小目匆匆离开御林阁,向家的方向跑去。等到了府上,才知道统领与柯早已离开,不禁叹道:“事情真的不妙了,怎么发生这样的事呢?看来,我一定要找到统领和主子才行。”小目又匆匆向宫殿的方向跑去。
        冷严与柯疾步如飞的前往宫殿。到了向阳殿门口,冷严突然停了下了。柯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到冷严背后。冷严不禁回过头,关心地问道:“小子,没事吧!”
        “没……没事。”柯捂着头道,“将军,您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我们应该快快进去,向陛下问个清楚才是。”
        “但是,”冷严突然支吾道:“我们要问陛下什么呢?”来的路上,冷严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我究竟要问陛下些什么?冷严脑中盘算着,是要问陛下房大夫的药方何以到我家仆人的手中?陛下怎会晓得;还是问陛下是怎么知道月儿今天会出事?但是雷涅臣已经说了,是我家的小司说的。那么,我要问的是……
        “统领,”柯突然一本严肃地说:“您不认为这件事很蹊跷么?房大夫既然是月儿的祖父,他不可能会开出会要月儿命的药方。但这药方又确实是房大夫写的。”
        “柯,”冷严目光柔和的看着柯道:“对不起,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和月儿,是害怕会连累你们。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是发生这样的事,还是连累你们,甚至还要了月儿的命,我真的很懊悔。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就不再瞒着你。药方的事我到大概晓得是谁做的?”
        “是谁?”柯焦急的注视着冷严的眼睛问。
        “你知道,我虽与房大夫的关系不好,但他不至于要我的命,更不可能害月儿。能让他恨到要对方命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让他开出这种方子的人也只有那两个人。”
        “是谁?”
        冷严紧紧盯着柯的眼睛,狠狠道:“就是丽媛宫的那两个人。”
        “是丽姬和宁?”柯不禁瞠大眼睛叫道。
        “嘘!”冷严慌忙捂住柯的嘴低声道:“不要这么大声,让人听到会没命的。”
        “可是统领,”柯费劲的掰开统领的手,低声道:“您与房大夫到底和那些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到这种地步?还有如果是这样,那这药方为何到了我家小司的手上?”
        冷严冥思一会,狠狠道:“你的岳母,也就是月儿的母亲,就是被这两个人害死的。房大夫之所以恨我也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他的女儿。”冷严停了停,又接着说:“我在想,这一次也许是那两个人想要杀人灭口了,所以故意找机会让房大夫为他写个方子。他知道房大夫一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写正常药方,他是那么恨他们。而且,更重要的是,宁是通晓药理的,而这一点,房大夫是不知道的。所以一定是宁做的这件事。只是,”冷严托住下巴,不解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药方是怎么到小司的手上,这一点我也很奇怪。”
        “我记起了,那日我找房大夫救纯,他曾说要给一位重要的人看病,而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吧?”柯猛然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冷严突然问。
        “就是太子被杀的那天,我不是去找房大夫,他说他要给一位得罪不起的人看病。”柯语道。
        冷严不禁沉默一阵,突然又问道:“我再问你,那时月儿身体可否有异样?”
        “统领,对不起,我因为宫里的事,有阵子没回家,并不晓得月儿的身体状况。”
        “是这样!”冷严不禁失望的垂下头去,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柯的回答更叫他失望,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的月儿呢?冷严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哀愁。
        “统领,主子,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只见小目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跑到冷严和柯面前叫道:“不……不好了,又……又发生大事了。”
        大事?冷严和柯同时身体一颤。又有什么发生了?还有什么比失去月儿更可怕的事么?他们瞪圆眼注视着小目。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五) 

    第二十五章 冷月

        “柯护卫,不好了,小姐……小姐她出事了!”只见一个小司叫喊着冲进御林阁。
        柯此刻正守着纯。已经过了三日,纯的伤口虽然不再出血,但由于那日出血太多,一直昏迷不醒。这期间,冷严也来看过几次,他有太多疑问要问纯,既有关于他身世的问题,也有关于这件案子的。他还想问问房大夫有没有什么发现,但却一直没有见到房大夫的身影。因此,他所知道的,也只有柯所知道的那些。
        今日,冷严又来到御林阁,正巧撞见小司,听见他叫嚣着,不仅眉头一皱,冷冷从小司身后叫到:“你在喊什么?小姐,哪个小姐?”
        这时,柯也从内堂匆匆走了出来,紧蹙眉头问道:“小目,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是在说小姐么?是月儿么?”
        小目见两位主子都出现了,突然泪如泉涌道:“冷月小姐出事了,小姐快不行了?”
        “什么?你说月儿怎么了?”冷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小目的衣领,焦急吼道。
        “是呀,月儿究竟出什么事了?小目,你快快说来。”柯心中一紧,焦急地注视着小目。
        “是这样的,”小目匆匆说道,“小姐前几日得了风寒,本来说是要请大夫。后来不知梓苇从哪儿弄来了房太爷的药方。大家一看也确实是房太爷的笔记,就按照方子抓药给小姐吃了。但是,吃了三日,小姐的病不见一点起色,反而越来越坏。今天,小姐竟然嗑出血来,雨老爷叫我来通知主子快点回去,同时也叫我找房太爷回去看看。”
        “吐血?”冷严浑身猛地僵硬住,他回过头,愕然地看着柯。柯面上肌肉微颤,冷汗顺着额头流淌下来。他僵硬的看看冷严,发现冷严也正注视着自己,身体不觉颤抖起来。
        “还不快去!”冷严突然喊道,“快去看月儿,我去找房大夫。”
        柯先是一怔,立即回过神来,飞也似的冲出御林阁,向家中跑去。
        冷严则镇定情绪,转身对身后的小目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告诉我们?”
        “开始小姐觉得这是件小事,吃点药就没事了,没有必要通知您和柯姑爷,耽误您们工作。但是现在,情况越来越糟,所以雨老爷才促我叫您们回去。”
         冷严想想道:“这里需要人,你替柯守着纯,我现在就去找房大夫。”说完,冷严猛一转身,迅速消失。
        小目挠挠后脑勺,不解地看着冷严消失。这都什么时候了?冷老爷还想着那名刺客。他究竟是什么人?小目望向内堂,慢慢走进去。
        冷严虽说跑了出来,但上哪去找房大夫呢?他渐渐放慢脚步,沉思着。已经有十六年没有拜访过房大夫,如今他是否还住在那里?听说他好像搬过一回家。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他?正寻思着,突然听见一声冷笑,冷严腾的回过头,不禁瞠目:“房……房大夫!”
        “统领见老朽为何如此惊讶?难不成是心虚了吧。”老者冷笑道。
        冷严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老者的衣服突然跪了下去,泣声道:“岳父大人,冷严知错了,冷严真得知错了。”
        老者一把推开冷严,怒语道:“知错?晚了,潇荷已经不在了,你现在知错又有什么用。”
        “但是,”冷严猛地抬起头,泪眼凝视着老者,道:“但是,您今日说什么也要和我回一趟家。”
        “回家?”老者一皱眉,冷笑道,“是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
        “哈!”老者突然大笑,脸转瞬一变,冷冷道:“老朽曾经说过,从此与你断绝关系,不会再踏进你家一步。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但是,今日您必须来我家,必须。”冷严坚定地说道。
        “你是在命令我吗?”老者勃然大怒,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闪开。”说着,老者一把推开冷严,快步流星径自走了去。
        冷严飞快站起,追上老者,揪住老者衣袖,叫道:“您的孙女月儿需要您呀!”
        “月儿?”老者促紧眉头,不解的看着冷严。
        “月儿,月儿她命在旦夕,您真的忍心不管她吗?”冷严紧紧盯着老者,泣到:“潇荷已经不在我的身边,如果月儿她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您,看在月儿是您孙女的面上,看在月儿是潇荷唯一的女儿面上,您就跟我走一趟吧!”说着,冷严再次跪了下来。现在的他,不再是什么禁卫军统领,只是一个担心子女安慰的父亲。
        “你说月儿她怎么了?她命在旦夕?”老者揪起面前人的衣领,焦急道。
       “虽然我还没亲眼所见,但通报的人确实是这个意思,您快快跟我去一趟吧。”
        老者甩开冷严,快步走开。冷严不知所以,僵跪在地上。突然见老者转过身,大喊道:“臭小子,还不快带路,我知道你家在哪?”
        冷严先是一惊,老者补充道:“我与你的旧账日后再算。月儿是潇荷唯一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女,我怎么可能看着她出事。快快前面带路,要是月儿再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当场杀了你。”
        “是。”冷严飞快地站起身,跑在老者前面带路。
        ***
        柯回到家,只见屋里人来人往好不忙碌。他随手抓住一个丫鬟问道:“府里发生什么事,小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丫鬟见到柯,放声大哭道:“主子,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您快进去看看吧!小姐,小姐她快不行了!”
        “什么?”柯猛地甩开丫鬟,飞快地冲进内堂,不觉呆住了。只见堂内,老妇人泣不成声地坐在月儿的床前,雨伯面色惨白地站在妇人身旁。
        柯木木走上前,只见床前一片鲜红。他慢慢将目光移向床上,面无血色,双目紧闭,奄奄一息的女子躺在其中。
        柯猛地上前,抓住女子的双肩,叫道:“月儿!”
        只见女子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是……是柯?”
        “是我,我是柯,我回来了,快睁开眼看看我,告诉我你没事?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变成这个样子呢?”说着说着,柯已经泪流成河,泣不成声了。
        女子轻轻动动手臂,想要抓住柯,但她完全使不出力气了。柯则猛地抓住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女子微微露出笑容,喘息道:“对……对不起,不……能和你……常相厮守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柯吼道。
        女子一惊,然后摇摇头道:“做你的妻子……我很幸福,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做……你的妻子。”
        “你是我一辈子的妻子,不管今生还是来世!”
        女子淡淡一笑,渐渐闭上眼睛。
        “月儿!”一声长啸响彻云霄,府内上下,皆停止了脚步。刚刚踏进府门的两人,不觉僵立住。冷严顿感心中一阵绞痛,双腿一软,立时坐在地上。老者猛地揪住身边一个小司,如野兽般狂叫道:“月儿在哪?快说呀!”
        小司吓得猛地抬手向里一指,老者甩开他,冲向内堂。到了内堂,只见柯此刻抱着一个女子痛哭流涕,模样好不狼狈。在细细看柯怀中之人,老者顿感一阵眩晕,不禁歪向一边,依在墙上。
        雨伯忽然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慢慢走过来,轻声问道:“请问,您是?”
        老者伸出手指指月儿的方向,他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心中一阵憋闷,呼吸困难。
        雨伯看看老者,又看看月儿,大悟道:“难道,难道您就是房太爷?”
        老者点点头。
        雨伯突然一手抓住老者的衣领,一手指着月儿吼道:“您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她是您的亲孙女呀!”
        “怎……怎么回事?”老者一阵茫然,莫名的看着雨伯。
        “怎么回事?您问我怎么回事?这是我要问您的呀!月儿,月儿就是吃了您方子上的药,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说着,雨伯不禁难过得低下头去。
        “我的方子?”老者更是糊涂。他猛地反手抓住雨伯的衣领,瞠圆双眼吼道:“您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我的方子?月儿她怎么会吃了我的方子?”
        “您自己看!”说着,雨伯从怀里抓出一张纸,甩到老者的面上。
        老者颤微微的从面上取下纸,定睛一看,不觉面色煞白,僵立在那里。口中轻轻道:“怎么会这样?”他猛然抬起头,吼道:“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您先说这是不是您写的方子?”雨伯厉声道。此刻,屋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老者。
        老者环视一圈屋里,此刻冷严已经伏靠在门旁,满脸不解的看着老者。老者颤声道:“是老朽写得没错。”柯听到这些不由得猛地站起身,就要冲到老者身旁。但老者突然又接着说道:“但是,这个方子我却是写给一个特殊的人的。”老者目光突然变得暗了下来。
        特殊的人?冷严身体突然一颤,他疾步走到老者面前,直直盯着老者的眼睛,严肃地问道:“房大夫,您指的这个特殊的人是什么人?”
        老者先是一惊,而后沉着道:“仇人。”
        冷严不觉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倚在了身后的房柱上。而后断断说道:“您……您不会……不会是指……”
        老者点点头,面部僵硬的看着冷严。冷严浑身颤抖,慢慢闭上眼,不再言语
        “看来,这一次是我错了。”老者低下头,言语变得无力,“是我害了月儿。”
        就在全屋人对眼前的事感到手足无措不知所以的时候,突然,从门外闯进一群人。为首的,面目狰狞,一言不发直直冲着老者走来。

    June 17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四) 

    第二十四章 看病
         “冷统领,莹儿不见了。”只见子陵慌慌张张的跑进大殿,上气不接下气地。
         “怎么回事?”冷严吼道,“莹儿人在哪?”
         “冷统领,刚刚我进莹儿的房间,发现莹儿的东西都不见了,在桌子上只发现这个东西。”子陵拿出一条绢布举到冷严面前。
        冷严接过绢布,仔细察看,发现上面写着这样一些字:
        子陵,恕我不辞而别,只因这宫墙之内已无我容身之地,但求自保,故匆匆离去。念你我姊妹之情,留此箴言:“盲胜于明,聋胜于聪,谨于言行,尚可存兮。”莹儿
        读罢,冷严眉头锁得更紧。这莹儿为何如此说,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如果是这样,她为何离开,而不是向我说明真相?难道是因为这个人不能说?还是她根本就不敢说出凶手?真是奇怪。
        但是,冷严转念一想,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算有莹儿这个人证指证,恐怕也无法让他伏法,甚至失去这个人证也说不定的。看来莹儿离开的确是明智之举。
        “子陵,你听着。”冷严严肃地对子陵说,“莹儿离开这件事你不要向任何人说出去。”
        “为什么?”子陵好奇的看着冷严。
        冷严狠狠瞪了她一眼,道:“难道你忘了莹儿给你的箴言?照她说的,尚可存兮。”
        子陵身体一颤,缩回头道:“子陵记住了。”
        “记住就好。”冷严转身,叫来几名卫兵,叫他们将殿下的尸体抬了下去。然后匆匆向衙司走去。
        “房大夫,纯他不要紧吧?”柯担忧的问。
        “放心吧,虽然伤的的确很深,但没伤着筋骨。经过我的手术,休息一阵子就会没事。”老者点了一袋烟,悠哉的坐在藤椅中吞吐着烟雾。
        柯不放心的守在纯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只见老者慢条斯理道:“真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竟是刺死太子的刺客。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不,纯绝对不会是刺客,绝不可能。”柯激动地叫道。
        “哦,你何以如此肯定?”老者好奇的看着柯笑道。
        “因为,因为我相信纯的为人,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何况,”柯望望昏迷中的纯,低声道,“他这么弱,又哪里打得过高大的殿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在急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老者磕磕烟袋,严肃道。
        “急?有什么事能让他失去理智?”柯一脸不解的看着老者。
        “譬如,在身体被侵犯的时候?”老者斜眼望着柯。
        侵犯?“太子殿下侵犯他了?”柯一下子从座椅中跳起来,死死盯着老者叫道。
        “刚才冷严不是叫我检查他的身体么,”老者不慌不忙地说道,“他的身体有明显被人侵犯的痕迹,而且,似乎还被什么人下了药。”老者定睛看看柯,只见柯两眼瞠圆,情绪明显上升,只要有一点火星,就可以燎原。
        “看你的反应,你们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呀?”老者嘴角略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不,您误会了。”柯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慌忙解释道:“纯是我弟弟,是我弟弟。”
        “真的是这样?”老者笑道,“对弟弟能有这样的表情?”
        “真的。而且,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柯的脸更红了,红的令老者不觉大笑出声。
        “噢,是哪家的姑娘?”老者颇有兴趣地问道。
        “是冷统领的千金,冷月。”柯低下头答道。
        “月儿?”老者一怔,直直盯住柯看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月儿她还好么,如今变得如何?已经过了十六年了,当年她还在襁褓之中,如今应该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吧。不,是嫁作他妇了。”
        “房大夫,听您的口气好像认识月儿,而且刚刚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统领好像管您叫岳父?”柯用好奇目光注视着老者。
        “月儿是我的外孙女,冷严是我女婿。”老者躺进座椅中,淡淡答道。
        “这是真的?”柯吃惊的望着老者,但转而面上现出一丝忧愁。他发现老者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似发生什么事一般,痛苦显于面上。
        “房大夫,您没事吧?”柯压低嗓音,试探地问道。
        “有事?我能有什么事?”老者苦笑道。
        “您的表情好像很难过呀。发生过什么事么?”柯问道。
        “发生过什么?”老者淡淡道,“我很好,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您的样子……”柯刚要继续问,老者突然站起身,冷冷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过好奇。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否则哪天一个不小心,头就落地了。”
        “房大夫,我……”柯没有继续说下去,老者冷厉的目光令柯不禁后背一阵发凉。这种感觉,似乎与某个人相似。是谁呢?柯苦苦回忆着,终于,他想到,那是第一次见冷统领。威严的气势,冷峻的目光,逼人的魄力,一见面就让自己彻底的臣服于他。现在面前的老者,恍如另一位统领,让自己同样不敢在他面前抬头、甚至呼吸。
        柯慢慢低下头去,试图躲避老者的目光。
        “年亲人,照顾好你的弟弟吧。我要暂时离开了。”老者突然开口,让柯不禁吓了一跳。
        柯猛地抬起头,莫名的盯着老者:“房大夫,您这是要去哪里?”
        老者又一次狠狠盯着他,冷冷道:“年轻人,想必你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吧。我还有一位病人,这位病人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明白么,我现在要去见他。”说着,老者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老者突然回过头,犹豫的看了看柯,冷言道:“年轻人,替我传个话,告诉你们那个统领:‘做过的事你我心知肚明,老朽我总有一天要讨回这个公道。’叫他小心些。”
        “房大夫,您和我们统领到底有什么恩怨?”听到老者的话柯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剧烈颤动,他失口喊道。
        老者默然转过身,毫不理会,径自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柯顿感一阵茫然。老者到底于自己的岳父有着什么样的恩怨?明明他亲口说统领是自己的女婿,那就是一家人啊!但为何现在却叫自己传话,叫自己的女婿小心?而且,老者的口气是那样冷硬,似乎有着深仇大恨。房大夫,您究竟是什么人?统领,柯我是越来越糊涂了。
        老者离开御林阁,缓缓向丽媛宫走去。
        想起白天见到的那张面孔,老者就感到心中一阵恶心。该死,为什么要我去为那个女人看病,她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现在却叫我去为她治病,这真是荒唐。老者愤愤想到。
        但是,老者转念一想,这难道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有机会报仇?如果可以亲自手刃仇人,这未尝不是一件快事,我等这一天也不是一两日了。
        想着想着,老者不知不觉走到丽媛宫的大殿门口。他突然感到一阵憋闷,不觉眉头紧锁,厌恶的向殿门上空望去。漫天竟无一丝浮云,有的是一团团污秽之气,伴着恼人的乌啼声,弥散在这片大地上。老者不由寒栗,脚步也变得越发沉重。这不祥之兆究竟预示着什么?我真的要进入这里?
        踌躇间,殿门突然被打开,鬼魅般的笑容出现在面前,令老者不由后退几步。
        “房大夫,真是叫我们好等。夫人刚才还痛不欲生,不过现在,好像是病魔知道大夫要来,吓得躲起来,夫人好了许多呢。”开门者阴笑道,语气中夹杂着挑衅。
        “宁大人,不是老朽故意姗姗来迟。只是刚刚陛下召见,老朽不得不去。”老者渐渐定住气,淡淡答道。
        “哦?真的是这样?”宁眯起眼,怀疑的看着老者。
        老者丝毫无惧怕之态,镇定地说:“正是如此。”
        宁收起笑容,盯了一会儿老者,然后再次笑道:“那就请房大夫快快进来为夫人看病吧。”说着,侧过身让出道来。
        老者见此情景,毫不犹豫的迈开大步,进了去。
        入了殿,只见一道幕帷悬挂于大殿正中,透过幕帷,隐约可见一妖媚女子侧卧于床榻之上。女子见有人进来,缓缓坐起身子,用魅惑的声音道:“宁,是你么?”
        宁跟在老者身后,慢慢走进大殿。见殿上之人询问,忙躬身答道:“正是臣。而且,臣还将房大夫带来了。”
        “房大夫?”女子奇道:“你可指的是御医?”
        “丽姬夫人,正是老朽。老朽来迟,还请夫人赎罪。”老者上前屈身道。
        “好大的胆子。”女子突然站起来,厉声道:“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吗?要是我腹中胎儿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么?”
        老者一惊,道:“老朽是因为陛下召见,才会来迟。老朽真的不是故意的。”
        “陛下召见?”女人眉头微微一挑笑道,“好,算你这回有理,但是下次再这样,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谢丽姬夫人,老朽一定不会再犯。”老者道,“夫人身体有何不适?让老朽为夫人诊诊脉。”
        “这几日身体确实感到不适,还请您细细查查。”说着,女子坐进榻中,慵懒的躺下去。接着,上来三五个仕女,他们在帷幕之后忙乱一阵子,然后出来一人,手指掐握一缕红丝,恭敬的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一手接过红丝,猛地将其拽起,红丝立刻绷直。另一只手轻轻扶在丝上,神情严肃,细细感受丝上传来的细微脉动。过了一刻,老者缓缓放下细丝,恭敬道:“夫人,老朽检查完毕。夫人只是患了伤寒,身体并无其他异样。待老朽开几副汤药,夫人服下,数日既可无事。”
        女子不语,慢慢直起身,看着老者一举一动。只见老者起身,走到一处几案旁,待仕女递上纸笔,闭目思索一会儿。然后如行云流水般,挥笔写下药方。写完老者又端起细细瞧瞧,似无不妥,直步向宁走去,将药方递与宁,然后转向女子道:“夫人只需按照方子吃,即可。”
        “那还真是谢谢房大夫,我会叫宁抓药的。大夫可以离开了。”女子突然开口道。
        “是,老朽这就退下。”说着,老者低头慢慢向后退去。退至门口,只见老者嘴角略微动了一下,便一个转身,消失在丽媛宫。
        见老者消失,幕帷渐渐被掀起,只见女子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宁立刻迎了上去,谦恭道:“夫人为何起来了,虽无什么大病,但终究是惹了风寒,需要休息调养身子。”
        女子转向宁笑道:“这个我自当会注意的。你看,这个房大夫当真是要治好我的病?”
        “当然不会。正如我预料的,为了她女儿,他一定会走这一步,他已经完全入套了。”宁边笑边将药方递与女子面前,“夫人看这里。”
        女子向药方上瞄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回到榻上,懒懒道:“药理我是不懂,不过既然如你预料的,那后面的事你就看着办吧。说实话,要不是冷严突然插手,我也不会走这一步。”
        “夫人,您终究是个妇人。就算冷统领不插手,咱们也得这么做。只有一个不留,才能确保你我的平安,我们才能如愿。当初因为缺少时机,才让他苟延残喘,现在,咱们机会来了,一定要抓住才行。”
        “宁,既然你这么说,随你吧。我有些累了。”女子躺下身子道。
        “宁知道了,那我就去办了。夫人好好休息,宁告退了。”说着,宁也转身退了出去。借着月色,宁悄悄地出了皇宫。
    June 11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三)

    第二十三章 房大夫
          柯一踏进御林阁的大门,狂叫到:“大夫,大夫,快出来,快出来!”
         “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叫嚣,真是一点分寸都不晓得。”只见一位白胡子老者悠哉悠哉的从内堂走了出来,轻蔑的注视着柯,冷笑道:“我当是哪位大人,原来是你。你可真逗,这里是皇宫,区区一个禁卫军护卫,也能在我这里叫嚷。”
         “房大夫,我不是有意在您这里叫嚷,只是这人命关天,还求您快快随我去一趟。”柯恭敬道。
         “是陛下的命令?”老者缓缓坐进藤椅中,冷冷盯着柯。
         “不,是严统领叫我请您去。”柯答道。
         “冷严?”老者脸色一沉,道:“真是对不住了,不是老朽不想去,只是老朽这里还有个病人,脱不开身。”
         “但是,这事关人命……”
         “不用说了。”老者打断柯的话,站起身:“除非是陛下下令,否则老朽是不会离开御林阁的。柯护卫还是请回吧。”说着,老者转身又向后堂走去。
         “但是,房大夫……”
          老者头也不会地离开,剩下无助的柯,这可怎么办,还是回去求求陛下吧。想到这里,柯飞似的向紫霄殿跑去。
          紫霄殿内,冷严心痛得抱着纯,同时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利落的为纯包扎伤口。男人不解的看着冷严的举动,怒道:“冷严,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既然为他包扎?他是杀害太子的人呀?”
          冷严猛然抬起头,直直盯住男人道:“陛下,请问您哪只眼睛看见是纯杀的太子殿下?”
         “这,是他们说的。”男人指着那些卫兵道,“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有假?”
         “但是陛下,”冷严冷峻的目光始终集中在男人的身上:“臣的记忆中他们是说怀疑是纯,并没有说就是纯。”
         “这,”男人一顿,转而怒道:“好你个冷严,你这是在跟朕说话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陛下?”
         “陛下,冷严一时无理还请您原谅。”冷严低头道,“但是,”冷严又提高音调:“冷严不能看着陛下错杀一个无辜的人。冷严说过,这事有蹊跷。”
         “那你到说说,蹊跷在哪里?”男人强忍心头怒火道。
          冷严放下纯,走到信飞的尸体旁,道:“陛下看,凶器直直插入胸口,且只留下个刀柄,足见力度之深,手法之利落。像纯这样一个文弱之人,平素未曾使用刀器,何能下得这样的手?就算是他下手,也不会干净利落。”
          冷严停停又道:“再者,殿下的身手也不是一般人伤得了的,可以伤得了殿下的人,必是和殿下亲近之人,且在殿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以致看不出一点挣扎的痕迹。”
         “还有几点疑问,”冷严看看纯道:“纯是臣送进的人,臣知道纯来自外乡,与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瓜葛,也就是说纯在这里是孤身一人。在没有人指使的情况下,纯为什么要杀殿下?他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况且,那些卫兵也说。发现纯的时候,他是躺在殿下身边的。如果是他杀了人,他为什么不离开现场,还留在那里让卫兵抓住,这不是太傻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男人点点头道,“但这还是不能说明人不是他杀的。不过,你到提醒我一点,他是怎么认识信飞的,为什么他会牵涉到这件事里。”
          男人猛然扫视四周,叫道:“今天谁在这里值班?快站出来。”
          只见一个仕女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跪到地上低头答道:“禀陛下,是奴婢。”
          冷严站到仕女身旁,厉声问到:“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莹儿和奴婢一起值班。”仕女颤声道。
         “莹儿?”冷严想了一想,问道:“她人呢?”
         “莹儿身体不适,已经回去休息了。”
         “不适?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自己休息,反了她。”男人吼道。
          仕女浑身一机灵,偷偷瞟了男人一眼,却瞟见冷严寒冷的目光,不觉将身子缩了一缩。
         “你叫什么?”冷严问道。
         “子陵。”
         “在殿下出事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快从实招来”冷严突然吼道,吓得子陵差点趴到地上。
         “子陵一定从实讲。”子陵慌忙应到。于是,子陵将太子如何召见纯,如何听到太子殿传来纯惨烈的叫声一五一十得向面前两个高贵的男人讲述了一遍。
          男人听到这些,面涨得通红,他迅速走到子陵面前,揪起子陵的衣襟,狠狠地注视着子陵的眼睛叫到:“你说的都是实话?”
          子陵被男人的气势吓得眼圈通红,她委屈的答道:“奴婢说的事真的,您若不信可以问莹儿。”
         “莹儿在哪,快叫她来见我,快!”男人甩开子陵,在大殿上咆哮着。
          这时柯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顾不得搞清状况,对着冷严叫道:“统领,房大夫,房大夫他不肯来,除非陛下的命令,否则他不肯为纯看病。”
         “柯,你是说御林阁值班的是房大夫?”冷严眉头一紧,盯着柯。
         “是,就是房大夫。我说是您请,房大夫也不肯来,除非是陛下下令。”柯喘着粗气道。
          房大夫呀!冷严乎觉头一阵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竟然是那个房大夫,还真是冤家路窄呀。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冤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纯。冷严转过身,面对男人,腾的跪下身:“还望陛下救救纯,下令让房大夫来,再迟恐怕就……”冷严回头看看奄奄一息的纯,此刻,包扎的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水还一个劲儿的往外渗着。
         “这……”男人瞟瞟冷严身后的纯,心中竟萌生一丝不忍,“就这样好了。”男人叹道。
         “谢陛下!”冷严低头谢道,然后向身后的柯说:“傻小子,还不快去,再迟就真的来不及了。”
    柯迟疑了一下,似乎没回过味儿来。但见冷统领的样子,他慌忙转身又向御林阁跑去,这次一定要带房大夫回来。
           看着柯渐远的背影,冷严定定神,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男人道:“陛下,请将这件案子交与臣来查,臣一定会让这件事水落石出的。”
          “交给你?”男人用锐利的眼神注视冷严,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叹道:“朕信得过卿家,朕就交给你了。”
         “谢陛下。”冷严躬身道。
          男人整整衣裳,转身要离开。然而刚走到大殿门口,男人突然回过头,不解的问到:“朕还有一点不明白,冷统领何以对纯如此关心?他不过是一个舞伎而已。”
          冷严望望纯,一反常态,用柔和的声音说到:“冷严不过是不想再犯错误,如此而已。”
         “再犯错误?统领犯过什么错误么?”
          冷严淡淡一笑,“是的,冷厌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这错误用冷严的命都无法弥补。所以冷严发誓,今生绝不再犯相同错误,绝不。”
         “统领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这样严重?”
         “陛下就不要问了,冷严不想再提。”是的,这件错误总有一天会昭告天下,到时陛下不问也会了解,因为那个时候,就是冷严向陛下赎罪的时候。
          男人见冷严铁心不再回答,便也不再强求,悻悻的离开。
    冷严目送殿下离开,转瞬又恢复严肃的表情。他盯着子陵,厉声问到:“告诉我,是谁将纯引荐给太子殿下的。”
          子陵见男人一走,忍不住泪如泉涌。见冷统领上来追问便泣声道:“是……是宁大人。”
         “宁?是他?”冷严眉头不觉紧锁。他眯眼盯着子陵,发狠道:“你若有半句谎话,休怪我手段狠毒。”
          子陵猛地摇头道:“子陵绝不敢说谎,绝不说谎。”
         “那就好。”冷严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莹儿在哪里?叫莹儿来见我。”
         “是,我这就去。”子陵慌忙向后面厢房跑去。
          这时,在冷严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冷严猛然回过头,身体不觉僵住:“岳……岳父大人。”
         “老朽可受不起这个称呼。”老者冷冷道,“统领本事还是那么大,没半个时辰,就叫陛下出面召见老朽。看来,老朽想不为统领做事都难呢。”
         “岳父大人,您……”
         “统领还是叫老朽房大夫就行了,老朽不想和统领有半点关系。”老者厉声道。
         “房,房大夫,纯就麻烦您照顾了。”
         “纯?”老者疑惑的看着冷严,“谁是纯?”
         “就是躺在哪里的孩子,他快不行了,还请房大夫救救他。”冷严向老者指指躺在大殿一角的纯道。
          老人走到纯的身边,伸手先在纯的鼻前试探一下,然后解开纯伤口处的布细细检查一番,脸上渐渐现出难色。“这么重,出手也太狠了。”
         “房大夫,求您救救他,拜托您了。”柯在一旁焦急道。
         “小伙子,你不说我也会救他,何况还是陛下传我来,我会尽职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冲着柯道:“把他抱到我那里去。”
         “房大夫,请留步。”冷严突然叫道。
         “怎么?”老者回过头冷笑道,“是你叫我救他,现在又要拖延时间?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你们只能另请高明了。”
         “您别误会,只是,您看。”冷严指指信飞的尸体,道:“这里面涉及一宗刺杀太子的命案,所以希望在您为纯治病的同时,帮忙看看在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为我们提供些线索。”
          老者瞟瞟信飞的尸体,冷语道:“破案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看病,恕我爱莫能助。”说完,老者径自向殿外走去。柯看看二人,抱起纯,跟着老者去了。
          冷严见二人渐渐消失在宫墙外,正欲回头再细细观察尸体,忽听门外传来子陵尖锐的叫声:“冷统领,莹儿不见了。”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二)

    第二十二章 陷害
          信飞追着纯来到回廊,却不见了纯的踪影。奇怪,刚刚还看得见,怎么转眼人就消失了,难道是在哪里追丢了?就在信飞犹豫间,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身后,他轻轻拍了下信飞的肩膀道:“殿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不是应该与佳人共枕的么?”
          信飞心中一颤,猛然回过头,见身后之人不觉失声喊了出来:“怎么是您?宁……”
          宁突然捂住信飞的嘴,信飞才没有喊出他的名字。宁笑道:“这么晚了,殿下这一喊不知要惊动多少人呢。您现在的样子,”宁将信飞由上到下扫视一遍笑道,“不要让人看见才对。”
          信飞低下头看看自己,挠挠头,笑道:“大人说的对,信飞的样子的确见不得人,还是赶紧回去的好。”说着,信飞就往回走。
         “殿下,慢步。”宁又叫到。
          信飞回过头,奇怪的问:“大人还有何事,不妨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跟殿下回去了,这里就直接说了吧。我让殿下帮的忙殿下可否帮了?”宁低声道。
         “信飞做了。”信飞点头道。
         “结果如何?”宁凑过来追问道。
         “的确是有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凤。”信飞坦言道。
         “那玉佩现在何处?”宁又问道。
         “大人没交待让我如何处置,所以我又放回原处,系在他的衣服上了。”
         “这样,那么……”宁将身体贴到信飞的身上,面露笑容道,“那么,殿下可以荣归极乐了。”
          信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胸部一阵剧痛,便气绝身亡了。宁慢慢推开面前的信飞,只见一把刀柄赫然的插立在信飞心口处,鲜血慢慢由伤口处渗了出来。宁踢踢信飞的尸体笑道:“这样一来,便可一箭双雕,为丽姬除掉两个对手。”
          怎么回事?那个人是宁大人?莹儿心中嘀咕道。莹儿一直追到回廊的入口处,但当她正准备上前叫住信飞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到殿下身后。莹儿慌忙止步,直觉告诉她,此刻因该躲起来,静观事态发展。
          她躲到一处假山后头,伸长耳朵打算听他们说什么。但是,距离有点远,他们的声音又出奇的小,只好焦急地等待,等那人走了在上前询问。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那人贴上殿下,然后殿下就莫名得倒了下去,然后就看见一把刀柄立在殿下的胸口上。殿下被杀了,莹儿判断。她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会因惊慌而叫出声,害怕会因此而被灭口。唯一的办法,忍耐,然后找机会为殿下报仇。
          那人离开殿下,向回廊的入口走来。莹儿屏住呼吸,终于看清杀害殿下的贼人。是宁大人,是那个经常出入丽媛宫,那个做尽伤天害理事的宁大人。他现在要去何处?他刚才在笑吧,他又笑什么?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鬼地方,我现在好怕呀。莹儿心怦怦跳个不停,冷汗顺着发流淌了下来。
          只见宁悄悄走到一处假山后面,慢慢拖出一个人,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是那个纯。原来,在他跑到回廊入口的时候,冷不防被人从后面偷袭,便昏了过去。那人顺势将他拖到假山后面藏了起来,然后静心等待信飞的到来。果不出所料,信飞真的追来了,一切如那人盘算的发生了。
          宁将纯拖到信飞的尸体前,先是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子,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上细细观看,然后点点头,将那东西揣入怀中。然后,将纯的一只手放到刀柄上,伪装成是纯握刀杀了信飞.宁看着二人笑道:“你们就到天上再去做恋人吧,地上你们只能是兄弟。”
          这时,回廊的另一头来了一伙提着灯笼的人,他们是负责宫廷夜间巡逻的禁卫军。
         “不陪你们了。”宁奸笑道,然后借着夜色,消失在回廊的一头。
          莹儿见宁走远,这才稍稍松口气。看到禁卫军就要来了,也悄悄地离开这里,迅速向紫霄殿跑去。这个秘密她一定要找机会说出来,但不是现在,因为如果现在说出来,不仅无法替殿下报仇,甚至连自己的命也将保不住。
      
          莹儿刚刚踏进紫霄殿,子陵就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莹儿姐姐,殿下呢,殿下有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怕发生什么事,一直没有离开这里。”
         “我没追上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莹儿慌慌张张的答道。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刚才跟在殿下后面,将所有发生的事都看到了,否则,小命儿难保啊。于是,莹儿向子陵撒谎道,“我把殿下跟丢了,所以这不自己回来了么!”
         “是这样。”子陵转过身去,焦急道:“这三更半夜的,殿下一个人出去还真是让人担心呢。虽然宫里有巡逻的卫士,但终究还是不太能让人放心,毕竟宫中总有一些别有企图的人在呀。”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莹儿责备道,“就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这些话也只能在你心里想,让那些人听见你就完了。”
         “我有太子撑腰,他们能对我怎么样?”子陵不知天高地厚的说道。
         “你以为有太子撑腰就了不起,那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我们作下人的,只有牢牢守住自己的嘴,闭上自己的眼睛,才能有命在。子陵,我再三提醒你,小心言语。”说完,莹儿转身要离开。
          子陵慌忙叫到:“莹儿姐姐,你不等殿下回来了?你怎么要走呢?”
          莹儿回过头,冲子陵叹气道:“我身体有些不适,我去找别人来替我,你就先多担待着吧。”说完,莹儿径直向自己房中走去。她哪里还有心情站在那里等殿下,他知道殿下永远不会回来了,而且她也察觉到了一宗阴谋。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时机。
          就在莹儿离开的不一会,紫霄殿内开始喧闹起来,人们惊慌的点燃灯,将紫霄殿的上空照得如同白昼。仕女们惊慌失措的奔到大殿上,惊恐的望着面前的、看似深睡着的殿下。顿时,哭声一片。
          另外几名卫兵,押着一个满身是血,神色呆滞的年轻人,立在大殿的一角,静静等待着什么。
          这时,就见从外面冲进一群人。他们心急火燎的冲到殿的正中,叫嚣着来到信飞的尸体旁。为首的男人先是一怔,然后怒火中烧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谁做的?”他愤怒的巡视大殿的每一角落,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原本哭闹得大殿,瞬间沉寂下来,每个人心怀恐惧的低下头,躲避男人的视线。
          这时,男人突然将视线定格在大殿一角,他吃惊的望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从男人身后又走出来一个满身盔甲的男人。他先细细观察信飞的尸体,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猛地抬头,注意到面前男人的异样。顺着男人的目光,他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他惊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不快块说来。”
          押着年轻人的几个卫兵不禁身体一颤,互相对视,不敢言语。其中算是头的人屈身上前,颤巍巍道:“禀告陛下、冷统领,我们是在回廊处发现太子的尸体。而且,我们还发现了这个人,他当时躺在太子的身边,手里还握着太子胸前的刀。所以我们怀疑是他杀了太子,所以押着他打算去见陛下和统领的。”
         “握着刀?还躺在尸体身边?”冷严脸一绷,斜眼向尸体望去。此刻,那把刀正直直插在信飞的胸口处,刀身已经全部插入身体里,一刀致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可见,第一,是熟人下手;第二,是近身出手。
          冷严抬起头,目光直直盯住年轻人道:“是你杀了太子?”
          年轻人神情恍惚,听到冷严的问话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渐渐闭上眼,晕了过去。
         “来人,把他弄醒,朕还没问他话呢?”之前那个怒气冲天的男人吼道,“朕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竟如此胆大,刺杀朕的太子!这还了得,这还了得,朕要他替我的儿子长命!”男人的声音响彻紫霄殿内外。
         “陛下,请息怒。”冷严在一旁劝道,“这事有蹊跷啊!”冷严低语道。
         “蹊跷?你说蹊跷?事情如此明显,凶手就在现场被人抓住,证据确凿,你跟朕说蹊跷?难道这些人在说谎么?”男人异常激动地吼道,“卿家因该知道,朕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朕的打击已经很大了。现在,又失去这第三个孩子,而且现在这个不仅是朕的孩儿,还是朕的太子,萨拉城的太子。这个仇朕不报枉为人父,这个人朕今天不惩罚就对不起萨拉城的人民。”男人突然对那几名士兵吼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把他弄醒,朕今天要亲自审问他,折磨他,替朕的孩子出这口恶气。”
          那几名卫兵,正感到不知所措,听到男人的吼声差点瘫倒在地上。他们其中一个人,慌忙奔了出去,不到半分钟,提了桶水就回来了。卫兵对准年轻人的头,就将水泼了上去,只见年轻人慢慢睁开眼,茫然的巡视着四周,似乎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猛地抽出冷严的剑,愤愤地走到年轻人身边,将剑举到年轻人眼前道:“快说,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冷严看到男人冷不防地抽出自己的剑,着实吓了一跳,匆匆跑上前,拽住男人的手臂说:“陛下,您要做什么?让臣来审就行了。”
         “我要亲自来问他。”男人甩开冷严道。他用冷利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手中的剑不时地颤抖着,他已经失去冷静,心被愤怒占据了。他冲年轻人咆哮道:“快说实话,否则朕现在就一剑刺死你。”
         “杀人?”年轻人猛然看到躺在男人身后,大殿中央的信飞的尸体。忽然感到心中一阵作呕,他下意识的捂住嘴,强行将口中的异物咽了回去。然后,瞠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朕发生什么事了?”男人冷笑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只有让我在你这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点什么痕迹,你才会老老实实的交待。”说着,男人猛地挑开年轻人的衣服,剑尖从年轻人胸口飞快滑过,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鲜血顿时撒落大地。
          一旁的人都不忍的闭上眼睛,年幼的仕女们吓得叫出声来,但被随后男人狠狠的一瞪,全嘎然停止。战兢兢的躲到年长的仕女身后,不敢探出头来。
         “陛下,您怎么可以这么做!”冷严冲上前,抱住年轻人,冲着男人叫道,“臣都告诉您这事有蹊跷,您为何还下这狠手?您这样做,非但不能替太子报仇,还有可能伤了无辜者,让真正的仇人痛快。”冷严低头,怜悯的看着怀中的年轻人,柔声道:“纯,你还好吧?”
          血水顺着伤口淌着,纯躺在冷严怀中痛苦的呻吟着。纯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得说道:“陛下,我没有杀人,真的……我也……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纯再次昏了过去,而这一次,不是仅仅一盆清水就泼地醒得了,纯因失血过多,面色惨败,奄奄一息。
         “来人,快传大夫,快!”冷严吼道,只见一个人,像离弦的剑,飞快地冲出紫霄殿,向御林阁奔去,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柯。纯,你一定不要死,我很快就会把大夫找来,你要等我!柯疯狂的奔向御林阁。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一)

    第二十一章 我要你
          信飞屁股刚坐定,就见纯阴着一张脸进来了。纯打心底厌恶,或者说是害怕见到信飞,他实在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失身于人。信飞见到纯的到来则是激动万分,心中异常兴奋,甚至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尤其想到今晚就要抱得佳人归,心中的喜悦就更不言而喻了。
          他稳住情绪,面露笑容的望着纯,这张面孔,真是太迷人了,他心中赞叹道。他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看到纯的一只手血淋淋的,正淌着血,便猛地站起来,冲到纯的面前,握住纯的那只手,焦急道:“纯,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纯慌忙挣开信飞的手,将手背到身后,冷冷道:“殿下不用大惊小怪的,只是擦伤,流点血没什么的。”
         “这哪里是擦伤?哪里是流点血?明明流了许多……”信飞要去抓纯的手,却见纯一个劲儿的躲,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宁的话,纯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他拒绝自己的好意。但是,令纯迷恋的这个人,既是父王的妻子,又是自己的仇人,这是自己不能容忍的呀!既然纯的态度这么明显,他又一定要得到他,看来他也只有使用宁提供的这个东西了。
          主意打定,信飞慢慢回到席上,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纯,只是这个微笑让纯浑身一颤。信飞言道:“纯,你今天要为我表演什么?”
          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冷笑道:“纯真的已经是江郎才尽了,这几日连连被殿下召见,根本没有时间编新的舞蹈。”
         “是这样么?”信飞挑挑眉,闭目想了一会儿,笑道:“确实是我的疏忽,竟忘了给你时间为我编新的舞蹈。既然这样,你就再跳一次你第一次为我跳的舞吧,我很喜欢那一次的感觉。”
         “遵命。”纯行了个礼,于是在乐声的伴奏下,开始翩翩起舞。
          纯跳得很投入,完全忽略了此时信飞手中的动作。只见信飞蹑手蹑脚的拿出宁给的那个小纸包,迅速打开,悄悄倒入面前的酒壶中,然后又迅速的折好纸包揣入怀中。信飞悄悄把酒壶端到桌下,在手中摇摇酒壶,在悄悄放到桌面上,然后便若无其事的欣赏纯的舞蹈。
          怀着不安的心,信飞终于等到纯的舞结束,现在就是怎样让纯喝下这酒。
          信飞坐正身子,微笑着对纯点头道:“你的舞真是妙啊,既然让我忘记自己的存在。”
         “殿下对纯过奖了,纯只是尽力跳好舞而已。”纯谦恭道。
         “纯,”信飞的目光在纯的身上扫视了一下,然后笑道:“麻烦了你这么久,却从来没给过你什么奖励,这是我的疏忽。纯,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我一定给你。”
         “殿下,”纯道,“殿下对纯很赏识,纯已经知足了。纯不想要什么东西,只希望可以歇几日。纯最近很累。”
         “休息?”信飞眉头紧紧,低头叹道:“我竟然忽视了你的身体,真是对不起。”信飞猛然又抬起头,说道:“我会放你假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过,你真的不想再要点什么吗?只是这样的话,我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真得很感谢殿下。纯只要可以休息一阵子就知足了。”纯心中不禁暗自庆幸,终于要脱离太子的魔掌,只要不在见到太子,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信飞点点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就让我敬你一杯酒,来表达我对你的感谢吧。这几日因为有你,我才觉得宫中的生活不是那么无聊。谢谢你。”说着,信飞将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然后举到纯的面前。
          纯有些为难,他从没喝过酒,想要拒绝。但看到信飞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他不能拒绝太子殿下。他慢慢接过酒杯,然后举到唇边,轻轻抿了口酒,“好烈!”纯不觉叹道,舌尖似乎被烫着一般,刚一触及酒水就迅速的收了回来。他抬头看看信飞,只见信飞一直注视着自己。
         “纯,难道你拒绝喝我敬的酒?”信飞面露不悦。
          纯慌忙摇头,“不是,只是纯从未喝过酒,这就有太辣了,纯恐怕喝不下去。”
         “真的?”信飞疑惑的看着纯,冷笑道:“还是因为我这几日没让你休息,你心中对我有怨恨?”
         “殿下,纯哪会怨恨殿下,真的是因为酒……”纯看到信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样只会让殿下震怒。眼看着就要离开这里,哪能因为一杯酒而失去大好机会。况且,得罪殿下的后果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看着面前的酒,干脆,一口气喝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谢殿下的好意,纯现在就喝下去。”纯举起酒杯,猛地比上眼,然后一仰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瞬时,只见纯面显痛苦,从脸上到脖根都变得通红。
          看到纯的样子,信飞不觉笑出声。真没想到,这小子既然这么不中用,一杯酒,就成了这副狼狈样,好有意思。信飞走到纯身边,轻拍纯的肩膀笑道:“对不起,真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哈哈哈!”
         “殿下!”纯此刻只觉头晕目眩,仿佛天地倒转一般,身体开始变得摇摇晃晃。突然,纯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就在落地的一刹那,纯只觉有人接住自己,而后便失去意志。
          接住纯的正是信飞。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纯,信飞心跳变得迅速。他慢慢抱起纯,踱步来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到床榻上,然后分赴所有的下人下去,偌大的屋子里,只留下他与纯二人。
          昏睡中的纯,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床榻之上,眉眼清秀,修长的睫毛,透着无限的诱惑。轻轻揭开衣服,如雪滑腻的肌肤立即映入眼帘,倾俯下身,可以嗅到纯淡淡的体香。在信飞的面前,俨然摆着一道嗅色俱佳的美食,怎能不叫他食欲大开,恨不得立即扑上去饱餐一顿呢。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宁的交代,趁着自己意识清醒,还是先确认这件事好了。他轻轻在纯的身上搜需一番,在纯的腰际间,他终于找到了那件东西,那块翠绿无瑕的翡翠,那块雕刻有风的玉佩。不过,这是什么东西,宁大人为何叫我找他?信飞将玉佩放到手里不停地翻看,但始终不知道这有什么蹊跷。算了,反正宁大人交代的事我是做了,我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好好享受现在才是最要紧的。不过,他也没告诉我找到后要怎么做,那我还是放回原处的好。想到这里,信飞又将玉佩系到纯的衣服上。
          现在,终于可以享受这道大餐了,信飞兴奋的看着面前赤裸的纯。美,真是美;兴奋,真是兴奋。信飞浑身发热,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用舌甜噬着纯的身体,用手慢慢触摸着纯的每一寸肌肤,从上到下,不遗漏任何一处,他要将纯吃得干干净净。
          但是,慢慢的,信飞停了下来。他觉得似乎少了什么?是什么呢?他寻思着。是反应,少了纯的反应,那么也就没了味道。没有味道的菜,吃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伏在纯的身上,轻吻了一下纯,无奈地闭上眼睛。
          就在他渐渐感到昏沉的时候,身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注视着纯的面,只见纯渐渐睁开眼睛。他一惊,怎么,药效这么快就过了?紧紧过了两个时辰而已呀!不过,他心中又一喜,现在可以吃一道有滋有味的菜了。刚才觉得无趣,并未真的吃了他,现在可以开动了。
          纯头还晕晕的,正不知所以,突然,感到自己的唇被什么占据了,惊吓之余意识到那是一个人正在强吻自己。他猛地推开身上之人,看清对方的脸,惊叫出声:“殿下,您要做什么?”
          信飞没有停手之意,仍然压在他的身上,笑道:“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醒,毕竟,和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做一点意思都没有。早知道最后是这样,我就不用宁的药了。不过,如果不是这样,我还真做不来,我从来没想过要强迫一个人做他不愿意的事。”
         “那您为何现在不住手,要知道,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纯挣扎着要起来,但却被信飞抓住双手摁在了床上。
         “但是,你不一样。如果什么都没做,我也许会住手放过你。但是,我现在看到你的身体,我发现,我已经停止不下来,而且你的反应,使我更加对你欲罢不能。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对你着迷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要你。”说着,信飞扑到纯的身上,疯狂的吻着纯。
          怎么办,怎么办!纯的心中不停地喊着,早知道就不要醒来,这样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是现在,谁能来阻止这一切,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
         “不要,殿下,求您不要这样!”纯大声呼喊着,“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莹儿姐姐,刚刚是不是那个叫纯的舞伎在叫?”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揪着身旁的莹儿的衣角问。
         “子陵,不要问了,我们只是负责在这里听候差遣,主子的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莹儿训斥道。
         “我不过是问问而已。”子陵嘀咕道,“你听,他叫得多惨呀。真没想到,殿下原来是这么恐怖的人,我开始还以为只有咱们主子不同,看来那只是表面,背地里和那些人一样。”
         “那些人?谁啊?”莹儿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问。
         “还不是丽媛宫的人。”子陵撇撇嘴道。
         “啪”一声,只见子陵的脸红肿起来,莹儿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可以把殿下和那的人相比。那是什么人,殿下是什么人。你还是注意你得嘴,别一个不小心丢了脑袋。”
          子陵睁圆眼,呆呆的注视着莹儿。
          莹儿恍然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抱歉的抱住子陵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殿下和那些人是不同的,怎么可以将殿下和那些人相比呢!”
          子陵“哇”的哭出来,抽泣道:“我以后不说了,以后我什么都不说了,就算那个舞伎死在殿下房间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我以后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么。呜呜……”
         “他怎么会死呢?你不要胡说。”莹儿叫到,“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不要说。”
         “难道你知道?他叫得那么惨,早晚得死在殿下手里。”
         “你还想找打?”莹儿怒视着子陵,“总之,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跟着殿下六年了,怎么会使我是知道的。他虽然叫得惨,但殿下绝对不会伤害他。”殿下怎么可能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只是,殿下今天又怎么了,为什么做出这种事?这根本不是平时的殿下啊!莹儿心中嘀咕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殿下性情大变。
          就在莹儿暗自猜测的时候,只见房门突然打开,纯衣衫不整地冲出紫霄殿,向外跑去。这时,信飞也跟了出来,追着纯消失在夜色中。
         “莹儿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子陵此时顾不上抹眼泪,完全被眼前的事吓呆了。
         “子陵,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说着,莹儿留下子陵,也追了出去。三个人,就这样从紫霄殿内消失了。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二十)

    第二十章 阴谋
          这几日看似平静,但却有人内心无法平静。
          紫霄殿内,信飞殿下心中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面前有堆积如山的公文信件亟待处理,但此刻眼前却只有佳人的婀娜身形,华丽舞姿,以及那俊美容颜。
          观赏了几日纯的舞,信飞渐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每每纯离开,信飞便觉千般不舍,心中燃起一股冲动,将纯拉入怀中,深情注视纯那幽蓝的眸子。然而,却又每每放开纯,无奈的另其离去。因为,他在纯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他害怕遭到纯的拒绝。
          矛盾缠绕着信飞。他想得到纯,渴望拥有纯,即使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但是,他感受到纯的敌意,他知道纯是不会接受他的,即使他是太子。用权力,得到纯的人,得不到纯的心,那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纯,他充满了担忧。他从太子的种种行为中已经深刻的感受到太子对他的感情,纵使现在对他忍让着,纵使他现在可以平安无事,但是以后呢?谁可以保证太子可以一直这样忍耐?谁又能保证他可以长久平安无事?只要太子一天召见他,只要他无法远离太子,他随时有可能失身。一个丽姬已经叫她头痛,现在又多了一个太子。前者是女人,还可以接受,而后者,和自己同样是男人,又是一个权高者,自己的处境岂不是…….这真是荒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纯将拳狠狠地砸向门上,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到地上。今夜,太子又要召见我,不知这一次是否可以躲得过,我已经感觉到,太子的忍耐就要达到极限了。如果不是身份卑贱,如果不是他是太子……可恶!要是能拒绝就好了!纯再次挥拳向门上。
          “纯,时间到了,我们来接你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进来一个年龄十三四岁,灵巧可爱的小女孩,她向纯微微一笑,道:“你的架子还挺大,每次都得我们来请你才去。”
          “对不起,有劳莹儿姐姐带路了。”纯苦笑道。
          “你真爱开玩笑,都跟你说了,论岁数,你比我大,叫我莹儿就可以了。”女孩笑道。忽然,她瞪大眼睛叫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说着,莹儿就抓住纯的手,细细察看。
          纯慌忙缩回手,背到身后笑道:“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真是的,小伤如果处理不当,也会成为大伤,要命的。”莹儿严肃道。
         “没了命反而轻松,至少不用再见太子。”纯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莹儿张大眼睛看着纯,然后慢慢低下头去,叹声道:“殿下让你为难了。”
    纯慌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我什么也没说呀!”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好歹在殿下身边六年了,殿下有什么喜好我是知道的。从殿下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到殿下中意上你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殿下为人善良,他是不会做禽兽不如的事的,只要你不愿意,他是不会逼迫你的。”莹儿瞄了一眼纯,转过身去,“我们快去吧,要是让殿下等急了,那我就无法向你保证失去理智的殿下会做什么了。”
         “我知道了。”纯点头道。于是二人向紫霄殿走去。
     
          而此刻的紫霄殿,却来了一位大人,这位大人被请到上座坐下。
         “太子殿下,事情有进展了么?用不用臣来帮忙呀?”大人笑道。
         “谢宁大人关心。”信飞叹口气,眉头紧锁的看向宁,然后摇头道:“进展是一点没有了,这几日相处,我对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而他,对我总是一幅排斥的样子,他的眼神仿佛告诉我,不要碰我。”
         “这样。”宁坐直身子,望着窗外想了一想,然后奇怪道:“殿下不是太子么,为何不以太子的名义强要了他呢?”
          信飞脸一红,摆手道:“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权力是用来处理国家大事的,不是随便强占他人用的呀!何况……”信飞别过脸去,叹道:“这样,他会恨我的。我要的不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
          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然后大笑道:“看来是我小人了。殿下是君子,自然要以君子之道来服人。何况殿下对他是出于真心,要的是长久。只有他心甘情愿接受殿下,殿下才会快乐。”
         “就是这样。”说着,信飞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命侍从斟上一杯。
         “不过,”宁也端起酒杯,轻轻摇摇,然后将杯子靠近唇边,微微抿了一口,严肃道:“如果对方已经有了心上人,殿下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得到他的心么?”
         “心上人?”信飞一惊,“大人的意思是,纯已经心有所属?”
          宁点点头,然后抬眼凝视着信飞。信飞面部微微抽绪,然后自我镇定一下,板着脸问道:“对方是谁?”他急于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和自己争人。
         “雪姬夫人。”宁冷冷答道。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陛下的妃子么?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信飞焦急的追问道,“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不用着急,我自会向您说明的。”宁慢慢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信飞,看着眼前这个气盛的年轻人,心中冷笑道:看在你日子不多的面子上,就让我给你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吧。
         “殿下,雪姬夫人现在已经被陛下打进冷宫了,您知道么。这样一个风骚的女人,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老老实实的呢?他自然要勾引男人才行呀。她知道住在她隔壁的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而且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被当今的太子殿下中意,所以她选择这个男人,勾引他,来排解寂寞,同时来报复王后唯一的儿子。”
         “报复王后唯一的儿子?报复我!”信飞惊叫道,“为什么要报复我?我没惹她呀,而且她怎么知道我有这种嗜好?”信飞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早就知道殿下的嗜好,她一直对您虎视眈眈的,您的一举一动她了如指掌。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出手而已。”宁停了停,偷偷瞄了一眼信飞,继续说道。
          “殿下自然是没有得罪她,但殿下的母亲,万霞夫人,让她恨之入骨。”
          “我母亲?”信飞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宁。
          “当年万霞夫人对陛下的进言让各宫妃嫔都恨之入骨,而独她恨得要命。因为在那之前殿下就很宠幸她,因而夫人当时一句话,她恨到咬牙切齿。也因而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不过,最后知道这件事的相关人员都死于非命,以至于这件事不了了之,取而代之,用另一个借口解决这件事。”
          “什么事?”信飞将身子探出桌子问道。
          “万霞夫人的死。”
          “我母后的死?”信飞惊愕之余,不慎将桌子上的杯子打碎。正有人上来收拾,宁突然蹬了那人一眼。那人吓了一跳,匆匆退了出去。信飞此时才意识到,身边一直还有几名侍从。他看看宁,见宁闭上了眼,这才对身边人挥挥手,示意下去。然后抱歉道:“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忽视了还有外人。”
          宁睁开眼,笑道:“没关系,反正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根本没打算闭嫌。”正相反,宁巴不得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这样,计划就更加万无一失了。现在人退下去了,话也说得恰到好处,今后不知这宫里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但一定是很有趣的。
         “宁大人,您快说说我母后是怎么死的?”信飞焦急地望着宁。
         “殿下,万霞夫人实际上是被毒死的,您知道么?”宁低声说道。
         “什么?”信飞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道:“谁做的?难道是那女人?”
          宁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件事,现在只有我知道。如果我不是当时保持沉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许现在您也见不到我呢。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遭雪姬的毒手了。”
         “岂有此理!”信飞横眉怒道:“雪姬雪姬,我看因该叫嗜血姬。这杀母之仇,我定要报。”
         “啧啧啧!”宁叹道,“殿下现在不过是太子,哪里斗得过雪姬夫人。”
         “仇人就在眼前,难道你让我什么都不做么?”信飞火冒三丈,瞪着宁怒吼道。
         “我们只要放出些消息,自然有人会收拾她,何必弄脏我们自己的手。”宁笑道。
         “放消息?要怎么做?”信飞请教道。
          宁慢慢端起酒杯,在杯口闻了一闻,轻饮一口,悠哉道:“消息适才不是已经被人晓得了么,虽只是一点点,后面会怎样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刚才?”信飞挠挠头,一幅不知所以的样子,不过既然宁大人有办法,就相信大人吧。
         “殿下,我们现在还是谈谈您自己的事吧。您真的打算把心上人拱手让给您的仇人?”宁斜眼望着信飞道。
         “当然不行。怎能便宜了那贱人。”信飞愤愤道。
         “那您要如何做?”宁嘴角微微上扬,面露喜色。
         “看来我只有先下手为强,纵使得不到心,也要先把人抢到手。”信飞一锤桌子,狠心道。但转而信飞的脸上又出现难色,他叹道:“只怕强出手的话,伤了他怎么办?他肯定是不从的,这样一来免不了一场争斗呀。”
         “殿下怕打不过?”宁嘲弄道:“殿下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却制服不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舞伎?”
         “大人不要开玩笑了,我是认真地,我不想伤了他。”信飞脸上顿是通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既然这样,殿下是需要我出手相助了?”宁露出奸诈的笑。
         “大人有什么好办法?”信飞满眼放光地看着宁。
          宁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举到信飞眼前笑道:“有这个,还怕他不从?”
         “这是?”信飞刚要伸手接过,宁却缩了回去笑道:“这东西只要一点点,殿下就可以梦想成真。”
         “梦想成真?”
         “是的。您的心上人就会乖乖得让您为所欲为,甚至主动也说不定呢。”宁笑道,“只要加到水酒中,让他服下即可。”
         “这会不会有害?”信飞担心地看着宁问。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给殿下有害的东西害殿下呢。”宁皱眉看着信飞,似乎显得不满。
         “大人不要误会,信飞没有其他意思。”信飞慌忙解释。
         “算了,我不会介意的。不过,宁有件事要求殿下帮忙。”宁突然一脸严肃看着信飞。
         “什么事?大人尽管说,信飞定当竭力相助。”
         “还请殿下在与那小子行房事时,帮我留意一下他身上的一样饰物。”
         “饰物?什么饰物?”信飞一脸茫然的看着宁。
          只见宁慢慢靠过来,伏在信飞的耳边窃窃私语。信飞频频点头道:“信飞会注意的。”
         “有劳殿下了。”说着,宁双手一并,深深行了个揖,便告辞离去。
          信飞手握纸包,若有所思。直到听见那银铃般的声音,这才慢慢回到席上坐下,静待佳人到来。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十九)

    第十九章 血仇
          看着雁儿离去的背影,女人起身,走到宁的身边,用肘狠狠地戳了宁腹部一下,气哼哼的背过身去。
          宁乍作很痛的样子,捂着腹,苦着脸道:“丽姬夫人,宁怎么得罪您了,您突然打宁?”
         “怎么得罪?”女人慢慢转过身,冷笑道:“你今天去了哪里?”
          宁转转眼珠,然后笑道:“我去哪里夫人难道不晓得?为何还明知故问?”
         “你少在这里耍贫嘴。”女人冷言道,“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了。”
         “夫人,这宫里对您最衷心的就是我宁了,您怎么还对我有怀疑呢?”宁此时直起腰,一脸严肃的看着女人。
         “但是……”女人突然顿住,想了一想道:“那我问你,你和信飞殿下是什么关系?他为何对你毕恭毕敬的?”
         “殿下吗?”宁面上露出诡异的笑,“殿下视我为恩人呢。”
          女人愕然的看着宁。宁慢慢走到榻前,坐了下来,抬眼望向女人,嘴角微微上扬。他向女人摆摆手,道:“夫人,请坐过来,宁自会向您详细地解释。”
          女人犹豫了一下,又看看神情自若的宁,最后一摆裙子,径直走到宁面前,坐了下来。
    宁见女人坐在身边,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将女人揽入怀中。细语道:“夫人可知这万霞夫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女人皱皱眉,冷冷答道,“我只听说是病死的。怎么,这跟你与殿下的关系有什么关系?”
         “虽与殿下和我的关系无关,却与我与夫人的关系有关啊。”宁卖关子道。
         “咱俩关系?”女人挑眉注视着宁。
         “万霞夫人表面上是病死的,实则是被我毒死的。”宁笑道。
         “你毒死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女人惊讶的张大嘴,等待宁地解释。
         “夫人,为何当年您被陛下冷落?除了雪姬夫人,还有一个人阻止您被陛下宠幸,这个人就是万霞夫人。”
          “她?”女人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继续听宁道来。
          “万霞夫人是一位受人爱戴敬仰的女人,陛下对她的意见很是重视。她叫陛下要以国事为重,少近女色,陛下虽不愿意,但确实收敛不少。但是令我不能容忍的是,她忽视您的存在,并且经常阻止陛下找您。”
         “她为什要这样做?我又没得罪他。”女人突然坐直身子,激动的看着他。
          宁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因为您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的什么身世?”女人顿时变得糊涂起来。
         “您的家族与万霞夫人的家族有血仇。”
          宁话一出,女人立即呆住。“快给我好好解释,什么家族血仇?”
         “因为您父亲对先王的一句进言使得万霞夫人家族被灭族。万霞夫人那时已经嫁进王家,才免于一死。先王去世后,万霞夫人对于您的家族狠之入骨,发誓定报这灭门之仇。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您仗着太后的权势进了宫。她一方面要保住在宫中建立的威信,一方面又盘算着如何向您的家族报仇。于是她先采取在宫中孤立您的方法,让您的家族无法依靠您,同时找机会将您家族灭门。”
          宁停了停,接着说道:“我那时对您的境遇非常担忧,看到您被冷落,伤心的样子,非常心痛。加上您的家族对我有恩,我宁是有恩必报的人。于是,我在万霞夫人日常饮食中偷偷加入药,目的是毒死她。”
          宁看着女人的面,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丽姬夫人,您知道么,我下的药是慢性毒药。中毒者开始并无明显反应,只是偶尔会有伤寒的症状,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症状会越来越重,而且,中毒者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哈哈哈!”宁狂笑道,“看着那女人受这种痛苦,我真是开心。”
          宁突然严肃的看着女人道:“丽姬夫人,您知道么,我从第一眼见到您,就被您迷住了。所以,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女人惊讶地望着宁,望着这既狡诈,又痴情的男人,渐渐露出笑容。她伸出手,轻抚着宁的面,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宁的眼睛。
         “我相信你!”甜美的声音响起,宁不觉抓住女人的手,亲吻着。
         “告诉我,信飞殿下和你的事。”女人娇声问道。
         “万霞夫人去世的时候,殿下刚满七岁,你说他懂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将来是好是坏,还要靠今后的调教。我那时就想到,斩草就要除根,但是,也许这小子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暂且留他一条命。为了避免今后出现祸端,我自然要留一手,于是,我在他面前扮演恩人的角色。因此,这小子对我是毕恭毕敬的。”
         “你可真是聪明啊。”女人搂住宁的脖子,笑道。
         “我有时也佩服我的才智呢。”宁显出得意的神情,但转瞬恢复严肃的表情,“不过,现在是我利用那小子的时候了,也是我除根的绝佳时机了。”
         “除根?你要怎么做?”女人也变得严肃起来,集中精神,想要了解宁的想法。
         “您知道么,刚才雁儿的消息很重要呢,因为,她告诉了我纯的身份?”
         “纯?不就是那个舞伎么。他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身份?”女人撇撇嘴道。
         “因为他是……”宁俯身在女人耳边,轻声说道。
          只见女人的面色瞬间转成煞白,她激动地抓住宁的衣领,发出颤巍巍的声音:“这是真的?你没骗我?”
          宁点点头,女人的手瞬间变得冰凉。她像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宁面前。
          宁再次将女人抱进怀中,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宁早告诉夫人,宁早就知道下一步要如何走。确定了这件事,下一步就也随之确定。夫人知道么,宁现在很兴奋,早已摩拳擦掌等待了呢。”
    “但是,万一你的计划失败,而他又是……”女人惊慌的问宁,宁却将一根手指轻放到女人唇上。女人停了下来,瞠大眼,注视着纯。
         “我的计划万无一失,我敢保证。夫人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好。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再确认一次的,毕竟这事关重大。”
          女人喘了口气,镇定了一下,然后再次看看面前的男人。他目光坚定,胸有成竹,看来自己是担心过头了,毕竟长久以来,宁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所以,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如果成功的话,这个国家迟早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手上。
         “夫人想通了?”宁试探着问女人。
          女人笑笑说:“嗯!因为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那么,好几天没见夫人了,宁很想念夫人。今夜是否可以让宁留下来,与夫人共度今宵呢?”
         “当然,我很期待呢。”女人说着,慢慢解开衣带。然而,当女人刚刚脱掉衬衣,上身只穿一件兜兜时,她突然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去。
          宁此刻已脱去大部分衣服,正打算脱去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抱歉声。
         “对不起,宁。”女人愧疚地说。
         “怎么了,夫人?好端端的,为何道歉。”宁不解的盯着女人的胸,虽然只隔着一层丝绸,却也诱得他垂涎三尺,血液一阵沸腾。
         “我现在怀孕了,恐怕不行吧。”女人娇嗒嗒地说道。
         “怀孕?”宁立即眉头紧锁,这的确是个问题。毕竟,在妇女身怀有孕之时,不宜作行房之事。丽姬怀了孕,就意味着将有近一年的时间碰不得她,这种渴望不可及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宁,你生气了?”女人靠到宁的胸前,试探的问道。
           宁抱住女人的肩,虽然心中不悦,脸上却露出笑容:“宁怎么会生气,这是好事。”
          “宁,你要知道,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啊。”女人补充道。
          “宁知道,也许,这个孩子会对我们有些帮助也说不定呢。”宁眼珠一转,笑道。当然,以丽姬的身份,这个孩子的出现无疑会给他们实行计划带来一些便利条件。同时,将来如果出现什么状况,说不定,这个孩子会保住丽姬的命。自己死不足惜,但是,丽姬绝不能死,她是自己今生最重要的人啊!宁暗暗想到。
         “虽然不能行房事,但是还可以做其他的事呀。”宁笑道。
         “其他事?什么事……”女人话还没有讲完,唇就被宁的唇完全占据。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舌在口中交缠着。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晚上,尽管欲望已经燃烧,血液已经沸腾,但他们仅仅用吻来发泄,用强烈的吻来满足彼此的需要。
          次日,宁离开丽媛宫,直奔紫霄殿,他要实行他重大的计划,让所有阻碍他与丽姬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女人,慵懒的躺在床榻上,回味昨夜的喜悦。渐渐的,女人再次进入梦乡,在梦里,她与宁身心纠缠在一起,感受着无限的兴奋,让欲望肆意宣泄。

    说好不爱我 (连载之十八)

    第十八章 有你,我今生无憾
          离开紫霄殿,纯走在来时的路上。不知怎的,看到同样的风景,纯反而产生了一丝恐惧。我这是怎么了?纯暗想,我为何对这些景物有种排斥感,不想再看见这些景物,他们明明是那么美,那么宜人,我为何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纯不知不觉走到了回廊,他找了一处坐下,望着池中的溪水,那个人的面孔浮现在了湖面上。信飞殿下,宁大人是这么叫那个人的。他刚刚为何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那个眼神,虽无恶意,却叫我不寒而栗。而且,最后的时候,他明明知道我是在跳舞,知道我所表演的是假的,那他为何又激动得跑到跟前,那么用力地抱住我呢?如果我不叫他,他是否会持续地抱住我呢?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执著,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以及那种……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感觉,这是我对雪姬夫人的感觉,而他有着我那种感觉。
          纯猛地站了起来。但是,但是这怎么可能?我们同样身为男人,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是这个国家的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君主。
          等等,纯突然转过身来,望向紫霄殿的方向。我记得宁曾说,这个人会改变我的一生,难道他是指这种事?不,不应该,也许是我想多了,只要今后不再见那个男人,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对,不去见他。想到这里,纯闭上眼,定定神,然后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然而,他刚要离开,身后的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纯,幸好你没有走远,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会吧!纯背后一阵发凉,这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呢。他慢慢转过身,淡淡一笑:“宁大人,您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纯的?”
         “知道么,”那人露出诡异的笑,“信飞殿下对你很满意呢。”
         “是吗?那真是纯的无限荣幸呢。”纯答道。
         “纯,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永远做一个舞伎吧?”宁一脸严肃地看着纯。
         “不,我对自己的这个身份很知足,我也很喜欢这个行业。”
          宁先是一怔,而后继续面带笑容道:“难道你不希望更好么?信飞殿下很中意你,他让你每天的这个时候都去那里表演,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你很快就能飞黄腾达。”
        “但是宁大人,”纯笑道,“纯并不求飞黄腾达,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而已。”
          宁没有想到这个小子这么不识抬举,明摆着拒绝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但是宁并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他一直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况且,今日的事他早就盘算好了,他知道纯一定会拒绝他,今天只不过是试探他一下罢了,既然如此,只有使些手腕,毕竟他还是另有目的的。
          宁镇定地看着纯,然后笑道:“我不会强求你,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我说过这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信飞殿下交待的话我已传到,今后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提醒你,殿下是太子,早晚成为萨拉城的君主,目前来说,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你也最好按他的话做。”
          说完,宁转身离开。纯呆呆地站在那里,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信飞殿下,对他的确有那种想法。而且,他还要每天召见他,这意味着,他是否无法躲避他了呢?因为,地位卑贱的他,没有权利拒绝太子的召见。该怎么办呢?纯的内心变得波澜起伏。
     
          宁离开纯,没有回丽媛宫,而是直奔藏雪阁。
          宁来到藏雪阁墙外的一处偏僻地。他慢慢拿出一只短笛,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收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只见一个仕女匆忙跑了过来。仕女边跑边向身后张望,确定没有人发现,才稍稍喘了口气。
          仕女来到宁面前,慌忙跪倒道:“宁大人,您有何事吩咐?”
         “起来吧,雁儿,这里没人,用不着行礼。”宁笑道。
         “是。”雁儿慢慢站了起来,惶惶不安地看着宁,“宁大人,您到底有什么急事找雁儿出来,我正在为雪姬夫人准备吃的东西呢。”
         “准备吃的?这些事不是有其他人去做么?”宁好奇地看着雁儿。
         “大人,您不知道,现在藏雪阁里,除了雁儿,已经没有其他的仕女了。”雁儿难过得说。
         “哦?”宁颇感兴趣的盯着雁儿,“怎么,只剩你一个?有意思。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孩子在雪姬夫人这里发现,陛下对夫人更加不满了。尤其夫人又拒绝陛下的好意,陛下很没面子,于是下令,孤立雪姬夫人,除了我留在这里,其他人都被遣走了。更可悲的是,听说雪莲夫人母子都死了,宫里的所有人都把雪姬夫人当成凶手,夫人现在是处处受到排挤呢。夫人真的很可怜。”
          “就这些么?我叫你注意的事你可注意了?”宁突然严肃的盯着雁儿。
          “雁儿一直在注意这件事,正准备找机会向大人说呢,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雁儿慌忙回道。
          “说来听听,都有什么动静?”
          “这几夜,纯大人一直都陪着夫人,而且,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暧昧。”
          “怎么暧昧?”宁追问道,“不会是……”
           雁儿点点头,没有答话。
           很好,宁暗自窃喜,看来一切发展的相当顺利,剩下的是如何让事情东窗事发。不过,还不能太过着急,欲速则不达,一切慢慢来才是,我还有棋没下呢,怎能白白浪费棋子。
         “听着,雁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向你交代。”宁开口道。
         “什么事,雁儿听着呢。”
         “你过来。”宁将雁儿叫到跟前,俯下身子,在雁儿的耳边轻声嘀咕。
          只见雁儿频频点头,最后雁儿道:“大人,雁儿知道怎么做了,我一定照您的嘱咐去做。”
        “很好,你回去吧。我走了。”说完,宁离开藏雪阁,向丽媛宫走去,他要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通通向丽姬做个汇报,让丽姬也高兴一番。同时,有段时间没找丽姬了,他也很怀念丽姬婀娜的身段,诱人的体香,还有她勾魂的技术。
     
          今夜的星空依旧璀璨,今夜的人儿却面容憔悴。女人伏在纯的胸前,用细而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纯的面颊,然后顺着脖颈,一直驶到纯的胸前才停了下来。纯被女人突如其来的挑逗吓了一跳,原本毫无生气的面上泛起一道绯红。
         “雪姬夫人,您……”纯睁大眼,红着脸望着面前柔情万种的女人。
          女人的脸渐渐变得忧郁,她担忧地问道:“纯,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告诉我么?”
          纯先是一证,然后笑道:“夫人为何这样问?”
          女人突然伸出一只手,伸到纯脸颊的一侧,轻抚着说道:“因为今日的这张脸,显得是那样憔悴,它似乎告诉我他的主人有心事。”
         “我哪有!”纯推开女人的手,坐了起来。
          女人也慢慢坐起来,在纯的身后不慌不忙地说:“纯,就像你不愿看到我难过一样,我也同样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希望可以看到你那充满朝气的笑脸。与你相处了这么久,你今日的不同我是感觉得到的。纯,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会替我分忧。现在轮到你,你就让我也替你分一次忧,好么?”
          女人的话似乎是触动到纯的每一根神经,他回过头,愣愣的看着女人,血液却开始沸腾。
         “纯!”女人突然抱住纯,深情的看着纯的眼睛,柔声道:“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不是吗?所以,你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让我们一起承担忧愁,而不是独自承担,好么?”
         “雪姬夫人!”纯感到浑身一阵发烫,心狂乱的跳动着。
          眼前的人,我是如此深爱着啊!我怎么忍心让她知道我的痛苦,怎么忍心让她承担我的痛苦。我只想好好呵护她,照顾她,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开开心心的啊。
          纯没有回话,而是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他细细看着女人。墨绿的秀发,散乱在床榻上;柳叶眉下那深蓝的眸子,充满着神秘与诱惑;鲜红的唇,让人产生浓烈的欲望;如雪的肌肤,滑而细嫩;丰盈的乳房,泛着红晕;婀娜的体态,丰硕的臀……这一切,这一切……纯心中暗暗叫到:我已经得到眼前的这一切,我今生早已无憾了。管它什么宁,什么信飞殿下,我根本不会害怕。因为在这里,我还有雪姬夫人,她会陪我,我即使受了伤,她也会为我抚平。
          纯的面露出淡淡的笑容,女人看到这些也露出了笑。女人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年轻男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但她知道,至少现在,这个年轻人不再迷茫,他重新有了精神。这样,尽管他将面对的事情有多么可怕,他也一定有办法克服的。
          唇与唇的相触,肌肤与肌肤的相亲,两个人的灵魂在不知不觉中融合,两颗心紧密地连系在一起。
          爱是什么,是同甘?还是共苦?
          爱是一种无言,是一种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在困难时可以一起携手走过。
          纯与女人相信,他们只要有爱,无论路途有多么艰辛,无论将要面临何等苦难,他们都会克服,一起挺过去。只是,个人面临的苦不相同罢了。纯要面对信飞殿下,女人要面对世人的排挤,他们还都将面对宁的阴谋。
          一双水汪汪的眼正透过窗缝向屋里窥望,她看到正沉浸在欢爱之中的男女,同时努力寻找隐藏在某处,宁大人交待过的东西。突然,她眼睛一亮,心中一震,便悄悄离开,向丽媛宫走去。